，我試著開了口。
"婷婷，今年能不能在咱家過？我媽一個人在老家……"
話沒說完，她把手里的衣服摔在床上。
"你什么意思？嫌我回娘家多了？"
"我沒有……"
"陳衛國，我嫁給你七年了，你給過我什么？這房子首付是我爸出的，裝修是我媽掏的錢，你每個月就那點死工資，有什么資格管我去哪過年？"
"我只是想讓我媽……"
"**？**在老家住得好好的，有吃有喝，缺什么了？非要過年湊到一起，嫌不夠亂是吧？"
那次之后，我再沒提過。
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她連通知都省了。直接提前一周收拾行李，訂好車票，走之前丟下一句。
"我回我媽那邊了，你自己看著辦。"
我能看著辦什么呢？
每年除夕，我一個人在家煮方便面。
每年初一，我給她打電話，用她滿意的語氣說："婷婷，想你了，早點回來。"
然后她會在初三或者初四回來，帶著一臉不情愿，和一肚子在娘家聽來的抱怨。
"我媽說了，你今年得把陽臺封了。"
"我弟說他那個項目缺點錢，你看看能不能支援一下。"
"隔壁王姐的老公今年升了副處，你呢？還在那個破公司混著？"
我都說好。
我一直都說好。
直到今年除夕，我看著鍋里那塊方便面餅，忽然覺得夠了。
不是憤怒，不是委屈。
就是覺得，夠了。
第三章
方便面還沒吃完，手機又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是"劉浩"。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過年好啊！"劉浩的聲音里帶著那種我熟悉的熱絡。
每次他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后面一定跟著要錢。
"過年好。"
"**，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果然。
"你說。"
"是這樣的，我跟朋友合伙開了個**店，年后就開業，現在還差八萬塊的設備款。你看能不能先借我周轉一下？等店開起來賺了錢，我立馬還你。"
八萬。
去年他說做微商，借了五萬，到現在一分沒還。
前年他說炒股，借了三萬，虧得**。
大前年他說買車跑網約車，借了六萬，車開了三個月就賣了，錢也沒見還。
"**？你在聽嗎？"
"在聽。"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