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不愛聽，覺得吵。后來爺爺走了，有一天我突然想起來，想再聽聽那個聲音，發現……發現沒人唱了。”
他的聲音低下去。
“我就想，如果我會唱，是不是就能把那個聲音留住。”
橋頭看著他，看了很久。
“周六別遲到。”
“嗯！”
小陸用力地點了點頭，轉身跑了。
橋頭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他想起師父說過的一句話。
“戲，不僅僅是唱給臺下觀眾聽的，更是唱給‘無形觀眾’聽的，戲一開場便不可停。”
10.
小陸來得比誰都早，走得比誰都晚。
他是真的喜歡，也是真的拼命。周六學一天，周日自己練一天，周一到周五下了班還要跑到附近公園的角落里吊嗓子。
巷口有一次問他：“你不累嗎？”
小陸說：“累。但是喜歡。”
巷口看著他，恍惚間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那時候她也累。天不亮就要起來練功，嗓子唱啞了也不能停，腿練腫了也不能歇。師父說，你吃不了這碗飯。她偏要吃。
不是因為不服輸，是因為喜歡，真的喜歡。
喜歡那些唱詞里的悲歡離合，喜歡那些身段里的千回百轉，喜歡站在臺上，燈光打在身上的那一刻。
那一刻，你不是你，你是虞姬，是楊玉環，是穆桂英，是千千萬萬個在戲文里活過又死去的魂靈。
那一刻，你不是一個人。
你是一整個時代的回聲。
“好好學。”巷口拍了拍小陸的肩膀，“以后這戲，要靠你們年輕人傳下去。”
小陸用力地點頭。
“我會的，老師。”
11.
他們在一起的事，活動中心的人都知道。
也沒有刻意公開過，但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
比如橋頭永遠會等巷口一起走，比如巷口會給橋頭帶他愛吃的包子，比如他們之間那種不需要說話就能懂對方的默契。
周主任有一次打趣說：“你們倆這默契，跟老夫老妻似的。”
巷口的臉一紅，橋頭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就是。”
巷口的臉更紅了，抬手就要打他，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別鬧。”他說，聲音很輕，但眼睛里只有她。
巷口看著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知道他在說什么。
他在說，我們本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