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月收起協議。
“接下來我們要進鎮河廟。”
我說：“進不去。”
“為什么？”
“廟門已經關了。”
“那你父親的聲音？”
我抬頭看向河面。
天光微亮，鎮河廟的輪廓已經消失。
可我知道，它還在。
黃河底下。
等人下去。
“那不是我爸。”
車里氣氛瞬間冷了。
秦觀月盯著我：“你確定？”
“我爸叫我從來不喊林燼。”
“他喊我小火爐。”
年輕外勤員表情復雜：“這小名還挺暖和。”
我看他一眼。
他立刻閉嘴。
我繼續說：“剛才那個聲音，知道我爸的習慣，知道749局內部有問題，知道怎么引我進廟。”
“所以它不是我爸。”
“它是想讓我下去。”
秦觀月問：“為什么？”
我拿出那份外賣訂單。
訂單頁面已經變成灰色。
但備注又多了一行字。
“河眼缺一盞活燈。”
老槐臉色大變。
“活燈？”
秦觀月看向他。
老槐聲音發干：“黃河老話，人有三把火，肩頭兩盞，命門一盞。活燈，就是拿活人的命火鎮廟。”
年輕外勤員咽了口唾沫。
“所以它要林燼的命？”
我搖頭。
“不是要我的命。”
“是要我的血。”
我卷起袖子。
手臂內側，不知什么時候浮出一道黑色水紋。
像一條小河，在皮膚下流動。
老槐看到后，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河印！”
秦觀月猛地抓住我手腕。
“你什么時候有的？”
“出生就有。”
我說。
“我爸說，這是胎記。”
老槐聲音都變了。
“這不是胎記。”
“這是鎮河人血脈。”
他看我的眼神，從好奇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一種奇怪的敬畏。
年輕外勤員嘴巴張了半天。
“所以……他不是外賣員？”
老槐緩緩道：“他是鑰匙。”
這句話一出，車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過來。
他身后跟著一隊人，氣勢很足。
秦觀月立刻下車：“周副處。”
周副處看都沒看她，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
“林國生的兒子？”
我沒起身。
“你哪位？”
旁邊的人呵斥：“放肆！這是749局華北區周副處長！”
周副處抬手制止，笑得很溫和。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