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周瑤。

備注欄："三十三樓，不要下班。"

周瑤的臉徹底白了。

"他知道我們在這里。"

"他每次來都送一份。"我說，"第一份是我的，第二份是你的。"

"那下一次呢？還會來嗎？"

話音剛落。

"叮。"

第三次。

這次我沒有躲。

我站在走廊中間，看著電梯門打開。

外賣員走出來。

他還是低著頭，脖子上的傷口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他提著塑料袋，朝前臺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我聞到一股很濃的血腥味。

然后他繼續往前走，把袋子放在前臺上。

轉身。

這次他經過我的時候，抬起了頭。

我看到了他的臉。

很年輕，大概二十五六歲。

眼睛是睜著的，但瞳孔是灰白色的，沒有焦距。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

沒有聲音。

但我看懂了口型。

"別加班。"

然后他走進電梯，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渾身的汗把襯衫濕透了。

周瑤跑過來。

"他……他跟你說話了？"

"他說別加班。"

"什么意思？"

我走到前臺，看第三份外賣的小票。

收件人那一欄是空的。

備注欄寫著："三十三樓，第三位客人即將到達。"

我和周瑤對視。

第三位客人？

還有人要來？

我看向墻上的鐘。

十二點整。

午夜。

就在這時，消防通道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一個人跌跌撞撞地沖進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尖銳的聲響。

是陳梅。

我的主管。

她頭發散亂，妝容花了一半，眼神里全是慌張。

看到我和周瑤，她愣了一下，然后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林楚楚！電梯怎么回事？我怎么下不去？"

她的指甲掐進我的肉里。

"你弄疼我了。"

她沒松手。

"我明明已經到一樓了！門開了之后還是三十三樓！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她的手從我胳膊上掰開。

"我們也下不去。已經困了快一個小時了。"

陳梅這才注意到周瑤。

"你們兩個都在？"

"陳主管，你不是走了嗎？"我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