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
還差一點。
下午沒課，我去了圖書館。
不是看書，是占個位置測試代碼。
圖書館的WiFi快，而且沒人會來問我"你在干嘛"。
我在角落的位置坐下來，打開電腦。
代碼跑起來的時候，我忽然看到窗外。
林青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書，陽光打在她側臉上，好看得很。
她一直是好看的那種人。
高中時就有很多人追她，但她一概拒絕，說要專心學習。
我當時想，這姑娘真厲害。
后來成了室友，我才發現她也不是鐵人——她也會焦慮，也會在半夜嘆氣，也會在拿到競賽第二名的時候偷偷哭。
因為她覺得自己"應該拿第一"。
她對自己夠狠的。
我在圖書館待到閉館，代碼跑出了一組漂亮的數據。
準確率，71.3%。
比昨天又高了1.2個百分點。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
快了。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我忽然收到一條短信。
號碼不認識，內容是："沈同學你好，我是星辰資本的投資經理張遠，對您的項目很感興趣，方便的話這周見一面？"
我站在路邊，風有點大。
把短信看了三遍。
然后我把手機關了。
不是矜持，是覺得——還不夠。
71.3%，還不夠。
還差一點。
回到宿舍，林青顏還沒睡。
她坐在床上，抱著膝蓋，看起來有點難過。
"怎么了？"我問。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說："既白，你……你覺得我保送清北，是不是很厲害？"
"當然厲害啊。"我說。
"可是，"她的聲音低下去，"我昨天和導師聊了一次，他說我應試能力強，但原創性不夠。"
我愣了一下。
"你說，"她抬頭看我，眼睛里有種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萬一我讀了三年研究生，發現自己在學術上沒什么天賦呢？"
我想說點什么，但最后只是說："你想多了，你那么聰明。"
她苦笑了一下，關了燈。
黑暗里，我聽見她翻了個身。
我心里有點難受。
不是替她難受——是替"所有人都覺得她應該永遠成功"這件事難受。
她也是人。
她也會怕。
凌晨一點，她又起來了。
這次我不是在敲代碼，是真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