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知道你還跑？”
“新郎都不在，我不跑，留在那兒替他敬酒嗎？”
傅榕趕緊上前一步。
“杳寧，有話回去說。**剛才差點被你氣暈，酒店那邊都亂了。”
她伸手要拉我。
這一次，我沒有躲，只低頭看她的手。
她的指甲上新做了珍珠甲，邊緣很鋒利。
昨晚她就是用這只手，替我把周家送來的玉鐲戴上。
玉鐲太小，我手腕被卡紅，她笑著說忍一忍，嫁人都要忍。
我把她的手從腕上拿開。
“別碰我。”
傅榕臉色僵住。
聞鶴生往前一步，抬手指著我。
“你別給臉不要臉。”
段硯遲從我身后走出來。
他沒有擋在我前面，只站到我左側。
這個位置很微妙。
不替我出頭，也不讓我一個人被圍住。
聞鶴生的手指在半空停住。
“段先生。”他換了一種語氣，“這是我們聞家的家事。”
段硯遲看著他。
“今天酒店上寫了我的名字嗎？”
聞鶴生喉結動了動。
“誤會。”
“請柬上不是誤會。”
他說完，從外套內袋取出一張折好的請柬。
香檳色封面，燙金字，和我早上看過的一模一樣。
只是這張請柬沒有被撕掉內頁。
段硯遲打開，遞給我。
我接過。
內頁的名字是重新貼過的。
周岑越三個字下面，邊角翹起一小片，露出原來的墨痕。
我用指甲輕輕一挑。
紙片掀開。
下面是段硯遲。
風從街口吹來，紙頁在我手里抖。
傅榕臉上的血色退了一層。
聞鶴生沉聲說：“這種東西，印刷廠出錯也正常。”
我抬頭看他。
“爸，你覺得我還會信嗎？”
他眼神沉下去。
那一刻，我忽然發現，從小到大他對我的溫和，大多都發生在我聽話的時候。
我考第一，他給我買鋼筆。
我拒絕學商科，他三天沒和我說話。
我媽病重時想讓我出國，他說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
后來我留在本市，進聞家的宣傳部，做一些不痛不*的文案。
每一步看似照顧，其實都像被人用線圈好。
傅榕湊近聞鶴生，聲音很輕。
“先把人帶回去。”
我聽見了。
聞鶴生也知道我聽見了。
他忍著火，語氣放軟。
“杳寧，周岑越不來，是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