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來送飯的時候我問了一句，管家只說公爵有事外出。我“嗯”了一聲，沒再問。
但到了傍晚，我開始覺得不對勁。窗外***里的烏鴉突然全飛走了，黑壓壓一片往北竄。風也停了。整個古堡安靜得不像話。
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電停了。
蠟燭滅了。房間陷入徹底的黑暗。我睜著眼睛什么都看不見。空氣像凝固了一樣，連窗外的蟲鳴都消失了。
然后我聽到了聲音。
不是腳步聲。是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從窗戶那邊傳過來。很輕，但我的耳朵經過三年訓練，不會漏掉這種聲音。
我摸到枕頭底下的水果刀，手指剛握上刀柄，窗戶就碎了。
不是裂開，是整扇窗戶被人從外面撞碎。玻璃渣子飛濺，一個人影裹著碎玻璃沖進來，手里的**直刺我的心臟。速度極快，刀刃劃破空氣帶著尖嘯。
我往旁邊滾，從床上翻下去。**擦著我的肋骨劃過，劃破了衣服和皮膚。我感覺到一道灼熱的刺痛，但顧不上了。我落地的時候用腳尖撐了一下，穩住身體，握緊水果刀站直。
他是個男人，穿黑衣，蒙著臉，只露出一雙血紅色的眼睛。他調整姿勢很快，一刀沒中，緊接著第二刀就來了。他比我快，比我力氣大。這是吸血鬼的體質，不是我能硬扛的。
我擋了三刀。**刀砍在我的水果刀上，刀刃崩了一個豁口。第五刀劃傷了我的手臂。血順著手腕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他逼上來，一刀橫掃砍我的脖子。刀鋒帶著風聲。
我往后仰，刀尖貼著我的喉嚨劃過，我甚至能感覺到刀刃上的涼意貼了一下皮膚。然后我往后倒的同時，手摸到了腰里硬邦邦的東西。
銀槍。
我進來之前藏在裙撐里的。安娜來搜的時候只搜了我的外套和包裹，沒搜到裙撐里塞的槍。
我拔槍，拇指推開保險，抬槍口，扣扳機。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三年練了幾萬次。
槍響了。
銀**打穿了他的肩膀。血和碎肉濺在墻上。巨大的沖擊力把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他摔在地上，按著肩膀。血從指縫里往外冒，黑紅色的，淌在地板上。他抬頭看我。
他笑了。
牙齒上沾著血，嘴角咧開，那個笑容在黑暗里顯得很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