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什么事。
張嬸眼神閃爍了一下，打著哈哈：“哎呀，不就是**媽年紀大了，需要人照應嘛！還能有啥事！”說完就借口家里灶上還燒著水，匆匆走了。
現在把這些碎片拼起來——特意安裝的監控，家人刻意的“打卡”確認，席間的詳細盤問，父親那句“家里需要人”，鄰居含糊的“家里有事”……
一個模糊而令人不安的輪廓，在我腦子里逐漸成形。
我關掉監控視頻的窗口，手指在鍵盤上無意識地敲擊著。得弄清楚。但直接問肯定不行，他們既然費心布置這些，就不會輕易告訴我。
我的目光落在電腦桌面上。除了監控軟件，爸的電腦桌面上很干凈，只有幾個基本圖標。我點開“我的電腦”，開始瀏覽硬盤里的文件夾。大多是些系統文件、電視劇下載，還有一些照片。我快速翻看著，沒什么特別。
直到我點開一個隱藏在D盤深處，命名為“老房子資料”的文件夾。
里面有幾個文檔，名字是“修繕預算1”、“修繕預算2”、“材料清單”。我點開最新的“修繕預算2”，是一份Excel表格。列著項目：屋頂換瓦、墻體加固、電路改造、門窗更新……后面跟著詳細的材料單價、人工費用，最后匯總了一個數字。
十八萬七千六百元。
數額不小，但對農村改造老房子來說，也不算特別離譜。可日期……是兩個月前。也就是說，在我回來之前，他們就在計劃并詳細預算修房子的事了。
修房子需要錢。很多錢。
而我，是他們唯一在城里工作、理論上“有收入”的兒子。
心跳又開始加速。是我想多了嗎？父母想修房子，兒子出錢，好像天經地義。很多農村家庭都這樣。可是，那份監控，那些刻意的行為，鄰居含糊的話語……如果僅僅是要錢，需要這樣嗎？
除非，要的不只是錢。
或者，修房子這件事本身，就有問題。
我關掉文檔，靠在椅背上，感覺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窗外是熟悉的鄉村夜晚，偶爾傳來幾聲狗吠，反而襯得屋里更靜。
不能慌。我對自己說。如果真有什么不對勁，慌也沒用，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