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周敘白，”我慢慢說，“協議我不會簽的。”
“……”
“我的工資卡，請你明天還給我。”
“林晚，你別鬧。”
“還有，”我深吸一口氣，“聯名賬戶里的錢，每一筆流向，我要看到完整的記錄。如果你堅持那些投資是為我們這個家好，那我有權知道詳情。”
電話那頭傳來他急促的呼吸聲。
“你是在跟我分彼此？”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只是在要回我應得的知情權。”
“好，好。”他連說兩個好字，“林晚，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我周敘白做事，向來問心無愧。你要查，我讓你查。但查完之后，如果你發現是你錯了，我要你當著爸**面，給我一個交代。”
“可以。”
“明天早上九點，我在家等你。帶**的***。”他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忙音在耳邊嘟嘟作響。
我放下手機，才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一種被愚弄、被輕視、被當成提線木偶操控了兩年之后，終于燒起來的憤怒。
我沒有立刻回家。
我在街上走了很久，直到雙腿酸脹，才攔了輛出租車。
回到小區時，已經快十一點。樓上的窗戶亮著燈，暖**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漏出來，看起來那么溫暖，那么像一個家。
我用鑰匙打開門。
周敘白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攤開著一堆文件。聽見聲音，他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回來了。”他說，語氣平靜，仿佛之前那通激烈的電話從未發生過。
“嗯。”
我換鞋，把包掛在玄關。空氣里有淡淡的煙味——周敘白平時很少抽煙，除非壓力極大。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
我坐下，看著他。
周敘白把茶幾上的文件往我這邊推了推：“這是聯名賬戶從開戶到現在的完整流水，銀行打印的，蓋章了。這是鑫榮投資和敘白資本的基本資料、投資協議副本。這是最近三個月你的工資去向——我確實挪用了，投到了一個短期項目里，收益率不錯，下個月就能回款。這是項目合同。”
他把一份份文件擺在我面前，動作有條不紊，神情坦然。
“還有這個，”他從文件最底層抽出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