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了整整一桌。我坐在我媽和蘇軟軟中間，三個哥哥坐對面，我爸坐主位。奶奶和大伯母帶著陸明坐在桌子最末端，像個多余的擺設。

菜剛上桌，奶奶就動了。

她站起來，探出半個身子，把桌子中央那只澳龍的鉗子整個夾起來，越過滿桌的人，放進陸明碗里。

“明明多吃點，正長身體呢。”她嗓門大得整個餐廳都在震，“不像有些人，十八歲了才回家，也不知道在外頭學了什么規矩，吃白飯倒是一點不客氣。”

陸明埋著頭，端著碗，嘴角壓都壓不住，得意洋洋地瞥了我一眼。

大伯母坐在旁邊，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氣，眼底全是看好戲的神色。

我**筷子“啪”地擱在桌上。

我爸放下酒杯，正要開口。

我先笑了。

一邊笑一邊拿起帝王蟹的腿，慢條斯理地剝殼，連眼皮都沒抬：“奶奶，你說誰吃白食呢？”

“我爸媽養我，天經地義。我哥剛給我轉了一百萬，我想吃什么買不到？”

“倒是堂哥，十八歲了，不讀書不工作，跟著你到處蹭飯——”我把剝好的蟹肉塞進嘴里，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連個龍蝦鉗子都要搶，誰才是吃白食的啊？”

陸明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蘇念！”他一拍桌子站起來，碗筷震得叮當響，“***怎么說話的！我是你堂哥！”

“啪！”

我手里剝蟹殼的工具往桌上一拍，抬起頭，笑瞇瞇地看著他。

“堂哥？哪門子堂哥？你是給過我一分錢壓歲錢，還是幫我寫過一次作業？”

“哦，我忘了，**連我發燒四十度都不讓我去醫院，**讓我十歲上山砍柴摔斷了腿也不給治。你那時候在干嘛？你吃著我的病號飯，嫌太淡，讓**加了個蛋。”

陸明的臉從豬肝色變成慘白。

大伯母的茶杯停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她重重把茶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濺出來灑了一桌布。

“蘇念！你少血口噴人！我們家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不感恩就算了，還倒打一耙——”

“養大？”我截斷她的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桌面上，“大伯母，你管那叫養大？”

“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