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五兩的絲綢，后宮的采買價是十二兩。多出來的七兩去了哪里？
我記了三個月的賬，把所有異常的價格都抄了下來。然后把抄本藏在我的發簪里——發簪是空心的，是我讓秋月在首飾鋪定做的，外面看不出來。
每半個月我回一次宅子，把發簪里的抄本交給顧長青。
顧長青看了抄本之后說："這些數據如果跟戶部的撥款記錄對上，就能證明趙恪在采買上吃了回扣。但戶部的記錄我拿不到。"
"我去拿。"
"你怎么拿？"
"尚功局跟戶部對賬的時候，我能看到戶部的撥款冊子。對賬只有半天時間，我記不下來所有數字，但我能記住關鍵的幾筆。"
"你的記性夠好嗎？"
"我爹教我背過兵書，三千字看兩遍就能背。"
他看了我一會兒。"你爹教過你很多東西。"
"嗯。他什么都教我，就是不教我哭。"
## 第八章 對賬
尚功局和戶部對賬的那天，我早早就到了。
對賬在大殿偏廳，戶部派了兩個主事來，尚功局派了我和另一個女官。對賬的過程很枯燥——一筆一筆核對銀兩數目，確認無誤后雙方畫押。
我翻到采買那一欄的時候，心跳加速了。采買的總數是八萬兩，但尚功局的登記冊上實際領用的只有五萬兩。三萬兩的差額，在撥款冊上寫著"宮中急用"，沒有具體說明用在了哪里。
三萬兩。三萬兩的"宮中急用"，這個理由太籠統了，什么都能往里裝。
我沒有當場說破。我繼續對賬，把每一筆差額都記在了腦子里。對完賬之后我回到尚功局，把所有數字默寫了下來，然后藏進了發簪。
當天晚上我把抄本給了顧長青。顧長青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三萬兩的差額，連續三年，一共九萬兩。這些銀子全都走了宮中急用的名義，但宮里從來沒有用過這筆錢。錢去了趙恪的口袋。"
"證據夠了嗎？"
"不夠。還需要一樣東西——趙恪簽批宮中急用的原件。原件上有他的筆跡和印章，是鐵證。"
"原件在哪？"
"在戶部的檔案房。檔案房有鎖有守衛，我進不去。"
我想了想。"我去。"
## 第九章 檔案房
戶部的檔案房在戶部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