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不出聲。
他的手很涼。
涼得不像剛從夏天里走出來的人。
他看著燃燒的車，臉上沒有半點驚慌。
像是早知道會炸。
我心口一沉。
沈凱低頭，靠近我耳邊。
“你老板想殺我。”
我僵住。
他說的是沈國棟。
盛華集團董事長。
也是他親爹。
我還沒反應過來，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沈國棟的名字。
我手抖著接起。
電話那頭，他聲音平穩。
“小微，接到沈凱了嗎？”
我看著眼前的火。
看著沈凱眼里那點譏誚。
我說：“接到了。”
沈國棟頓了頓。
“人還活著嗎？”
我后背瞬間涼透。
沈凱看著我。
像在等我選邊站。
我攥著手機，第一次覺得自己拿的不是工資。
是命。

2 董事長的關心
“董事長，車炸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三秒。
然后沈國棟說：“你受傷沒有？”
這句話聽起來像關心。
可他問的是我。
不是沈凱。
我抬眼看了沈凱。
他靠在消防栓旁，袖口沾了灰，神色淡淡。
像剛才炸的不是他的車。
我說：“我沒事，沈少也沒事。”
沈國棟聲音低了點。
“把他送到老地方。”
“不是去集團嗎？”
“計劃變了。”
我心里一跳。
“董事長，老地方是哪里？”
沈國棟笑了一下。
“你跟了我三年，還不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
我閉嘴。
電話掛斷前，他補了一句。
“小微，你弟弟下個月的手術，我已經讓醫院排好了。”
我的血一下子冷下來。
這不是提醒。
是勒住我脖子的繩子。
我弟林小川先天心臟病。
換瓣手術要三十七萬。
盛華慈善基金給了我綠色通道。
條件是，我聽話。
消防車來了。
機場保安把周圍圍起來。
記者也來了，像聞到血的**。
沈凱把墨鏡重新戴上。
“我爸怎么說？”
我看著他。
“送你去老地方。”
他笑了。
“果然。”
“老地方是哪兒？”
“***。”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他卻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紙，遞給我。
上面是盛華集團內部調車單。
車牌號正是剛炸的商務車。
調度申請人：林小微。
我腦子轟的一聲。
“我沒簽過。”
“但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