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跟著我來的？”
“沒有。”他頓了一下，“我來道歉。”
“道歉需要帶粥？”
“空手更像來談條件。”
我笑了一下，把紙袋遞回去。
“帶粥也像。”
聞序垂眼看著紙袋，沒接。
“那你扔了。”
我媽在身后輕輕叫我：“荔荔。”
我沒回頭。
聞序的袖口濕了，貼在腕骨上，看著不像剛從**出來的人。
“你姑媽今天讓你問我繼父的事。”我說，“她到底知道多少？”
走廊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神情壓得很淡。
“我知道的不多。”
“那就說你知道的。”
他沉默片刻，把手機拿出來，點開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醫(yī)院樓下花壇邊。
沈正林穿著舊夾克，正彎腰跟一個女人說話。那個女人側(cè)臉清楚，米色套裝，手里提著果籃。
我盯著屏幕，胸口慢慢緊起來。
“誰拍的？”
“我。”聞序說，“那天我來接姑媽，看見他拉住她，說**欠他錢。”
我媽在病床邊吸了口氣。
紙袋里的粥還熱，塑料蓋被水汽頂出一點霧。
我問：“你信了？”
聞序看著我。
“我沒有信，所以今天沒問。”
“但你也沒說。”
他手指收緊，手機屏幕暗下去。
“是。”
病房門口有人推著輪椅過去，輪子碾過門檻，咯噔一聲。
我把紙袋放到門邊椅子上。
“聞先生，粥我收下。不是因為我原諒你，是我媽晚上還沒吃。”
他點頭。
“傘明天我讓人送到咖啡館。”
“我自己來拿。”
“沒必要。”
聞序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說什么，又把話吞回去。
“沈正林如果再來醫(yī)院，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我抬頭。
他補了一句：“不是替你處理，是我能證明他接觸過我姑媽。”
我沒有立刻拒絕。
他把一張名片放在門邊，壓在紙袋底下，轉(zhuǎn)身走了。
走廊白光把他的背影拉長，很快被人群切碎。
我回到床邊，打開粥蓋。
熱氣冒上來，我媽低著頭，眼淚砸在被角上。
“媽，先吃。”
她拿勺子的手抖得厲害。
我替她把勺子握穩(wěn)，視線卻落在門邊那張名片上。
黑字白底，只有名字和電話。
沒有頭銜，沒有公司，沒有那串被他收起來的車鑰匙。
可沈正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