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紅光熄滅時，他正推著廢品下樓
都市日常
走廊頂燈壞了有些日子了，光線昏黃得像隔了層油膩的毛玻璃，勉強照著墻皮剝落的水泥墻。張大爺推著小推車，慢悠悠地往電梯口挪，車上摞著他拾掇了一下午的紙殼子和空瓶子。他是這棟老居民樓的門衛兼保潔，也收點廢品貼補家用。快晚上十點了，這棟七層的老樓里，除了幾個熬夜打麻將的，大多數住戶都睡了。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里面的白熾燈管亮得有些刺眼，映著不銹鋼廂壁，光溜溜的。張大爺把推車弄進去，轉身按了個“1”。電梯門緩緩合攏，開始下降。
他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右上角的監控攝像頭。那個黑乎乎的圓球，紅光一閃一閃，像只沉默的眼睛。樓里裝監控有小半年了，據說是街道和***搞的什么“平安社區”項目，免費給裝的，電梯、樓道口、大門外都有。一開始大家還新鮮，議論幾句，時間久了，也就沒人再注意那玩意兒了。張大爺每天清理樓道、收廢品，經過這些“眼睛”下面無數次，早習慣了。
電梯在五樓停了一下，門開了，外面沒人。大概是有人按了又走樓梯下去了，常有的事。張大爺沒在意，電梯門又關上，繼續下行。
就在這時，監控攝像頭那閃爍的紅點，忽然熄滅了。
不是斷電那種突然全黑，而是紅光很規律地、一下、兩下、三下，間隔均勻地閃爍了三下，然后徹底熄滅，大概過了三四秒鐘，又恢復了正常的、略顯急促的一閃一閃。整個過程很快，如果不是張大爺正好抬頭盯著看，幾乎不會注意到。
張大爺心里咯噔一下。他在這棟樓干了快十年，對樓里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熟。這監控……剛才那幾下，不對勁。不像故障，倒像是……有人控制的？
這個念頭一起，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一個破監控，能有啥貓膩？大概是電壓不穩吧。他把推車往角落里挪了挪，等著電梯到底。
到了一樓，電梯門打開，樓道的聲控燈應聲而亮。他把廢品推出電梯，經過一樓大廳墻壁上那個監控顯示屏時，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屏幕分割成九個小格子，顯示著各個攝像頭拍到的實時畫面。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