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可現在樓道里有一雙雙眼睛，看著小賣部，看著那本賬，也看著我手里的文件袋。
駱青枝拖了十分鐘，才從里屋拿出一沓現金。
她數錢的時候故意數得很響。
我也跟著數了一遍。
鈔票邊角舊，摸起來發毛。我把錢塞進包里，那種本該松一口氣的感覺卻遲遲沒有上來。
聞硯修站在門外，傘尖點著地。
我走出去，樓縫里的風更冷了一點。
“謝謝。”
他低頭看我，眼神很平。
“不用謝我。她本來就該退。”
我點點頭，往巷口走了兩步，又停下。
“聞先生，我周一會準時去入職。”
這句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硬。
像是怕他誤會我拿了押金就要攀關系，也像是怕他已經把我看成麻煩。
聞硯修沒立刻回。
雨點在這時落下來，砸在他傘面上，第一聲很清。
“喬迦月。”他叫了我的名字。
我回頭。
“周一帶**拍的那些房屋照片。”他說，“不是給我看，是給項目看。”
我手指在包帶上收緊。
“什么意思？”
他把傘往我這邊偏了一點，雨線被黑色傘面擋開，落在我的鞋尖前。
“你住過這里。”
他的聲音被雨聲壓低。
“見川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別再讓沒住過這里的人替住在這里的人決定。”
我看著傘沿滴下來的水。
那一刻，我沒覺得安心，只覺得麻煩剛剛換了個更體面的名字。
我把文件袋抱緊，走進雨里。
2 入職表上多了一行地址
周一早上八點二十，見川城市更新的前臺玻璃亮得晃眼。
我站在門口，把鞋底在地墊上蹭了兩下，確認沒有把槐南巷的泥帶進來。
前臺姑娘戴著銀框眼鏡，接過我的***復印件。
“喬迦月，新入職項目助理，對嗎？”
“對。”
她把一份表格推過來。
我低頭填到現住址那一欄，筆尖停住了。
槐南巷七號樓三單元四零二。
這個地址現在屬于我的老板。
我把“現住址”三個字看了好幾秒，最后還是照實寫了。
前臺姑娘掃了一眼，沒什么反應，只在系統里點了保存。
“聞總九點半有項目會，你先去六樓，桑知宜會帶你。”
六樓的辦公區不像我想象中那么貴。
白墻，灰地毯，工位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