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傘骨往下滴，砸在臺階上。店里有人往外看，隔著玻璃小聲說話，桑蔓的臉更白。
我把傘收了，雨珠甩到地上。
“既然知道，就把賀臨周叫出來。”
男人沉默了一下。
“他不在。”
我冷笑。
“開業花籃他送的，朋友圈他露了臉，人不在？”
“早上來過，十分鐘就走了。”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店里角落的位置。
“你愿意的話，進去坐。外面冷，話也說不清。”
我沒動。
我不是沒想過這樣的場面。
我以為賀臨周的新歡會慌，會裝無辜，會用那種勝利者的眼神看我。也可能她早就知道我的存在，只是等著我像個笑話一樣鬧上門。
可眼前的女孩不像。
她站在門里，手里抱著花，神情比我還亂。
男人側身擋住半扇門，沒有壓迫感，卻剛好隔開了我和她。
“我叫桑承硯。”
他把那杯咖啡往我這邊推了推。
“桑蔓是我妹妹。你要罵她，可以先罵我。你要找賀臨周，我也想找他。”
我胸口那股氣卡住。
“你什么意思？”
桑承硯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手機。
“他跟你說，他和桑蔓什么時候開始的？”
我盯著他。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們。”
他點了下頭，沒急著辯。
“那換個問法。”
他從大衣內袋里拿出一張折得很整齊的付款小票，放在那杯咖啡旁邊。
“你是不是也替他付過錢，替他趕過稿，替他見過不該你見的人，最后還被他說成太敏感？”
我呼吸一頓。
紙票邊角被揉過，日期是上個月二十七號，品名是一只定制展示架，金額不小。
簽收人寫著賀臨周。
備注欄卻有四個字：葉小姐圖。
我的姓。
我伸手拿起小票，指腹壓在那行字上，雨水從發梢滑到領口，涼得我肩膀一縮。
桑承硯看見了，卻沒提醒。
他只把咖啡杯往我掌心近處移了一點。
“先暖手。”
我沒接。
“你調查我？”
“沒有。”
他停了停。
“我調查的是賀臨周。”
店里咖啡機突然打出一陣蒸汽聲，白霧貼著玻璃散開。
桑蔓站在霧后，像隔了一層水。
我攥著那張小票，終于意識到一件事。
我帶著滿身怒氣來見前任的新歡，結果她哥看我的眼神，不像看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