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我付你工資，公平交易。”林清雅把書翻開，“來，我們從這一頁開始。”

那天晚上，他們真的學了英語。林清雅的英語底子很好，口語尤其流利，只是寫作和語法上有些小毛病。唐文給她講了幾處虛擬語氣的用法，她聽得很認真，還拿筆做了筆記。

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唐文收拾東西準備走的時候，林清雅從廚房里端出一碗銀耳羹。

“我燉的，你嘗嘗。”

唐文接過來喝了一口，甜絲絲的，燉得很爛，火候剛好。

“好喝。”他說。

“那你以后每次來，我都給你燉。”林清雅笑著說。

唐文端著碗，看著林清雅的笑臉，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酸。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了。不是被使喚，不是被嫌棄，不是被欺負，而是被認認真真地、溫和地對待。

他低下頭，把那碗銀耳羹喝得一滴不剩。

那之后，唐文每周一、三、五晚上都去林清雅家。他們花一個小時準備交換生的材料，一個小時練習口語。林清雅準備材料的時候特別認真，但她有一個毛病，就是坐不住，寫二十分鐘就要站起來走一圈，走的時候還要拉著唐文一起。

“你就不能坐好？”唐文有一次忍不住說。

“坐不住嘛，我從小就這樣。”林清雅在客廳里轉著圈，“我媽說我是多動癥，帶我去看過醫生，醫生說沒病，就是皮。”

唐文看著她像個小孩一樣在客廳里轉來轉去，忍不住笑了。他很少笑，但跟林清雅在一起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笑的次數越來越多。

有一天晚上，材料準備到一半的時候，林清雅突然問他：“唐文，你為什么老是那么不開心？”

唐文愣了一下：“我沒有不開心啊。”

“你有。你走在路上的時候，眉頭是皺著的；你說話的時候，聲音很低很平，像沒什么力氣；你看人的時候，眼睛里有一種……”林清雅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適的詞，“一種很累的感覺。”

唐文沉默了。

他確實很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里面的累。從小到大，他一直在拼命，拼命學習，拼命省錢，拼命撐起那個搖搖欲墜的家。他不敢停下來，因為他停下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