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是賬面上的數字，數字好看就行。
我開始擔心了。不是擔心鋪子，鋪子不是我的。我擔心的是侯府——侯府的根基不穩，全靠鋪子撐著。鋪子垮了，侯府就垮了。
## 第五章 婆婆
婆婆的病加重了。
換了回春堂的藥之后，婆婆的咳嗽從偶爾變成了經常，從白天咳到了夜里。我每天夜里都能聽見隔壁傳來的咳嗽聲，一聲接一聲，像是要把肺咳出來。
我去看了婆婆。婆婆靠在床頭，臉色蠟黃，手里攥著一條帕子，帕子上有血絲。
"藥換了嗎？"婆婆問我。
"換了。玉容換的。"
婆婆沉默了一會兒。"換回去。"
"我不管藥了。現在是玉容管家。"
婆婆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很復雜——有歉意，有無奈，還有一些我讀不懂的東西。
"玉珠，這三年……苦了你了。"
"不苦。"
"我知道你不苦。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婆婆握了握我的手。"玉容回來了，你別跟她爭。爭不贏的。"
我沒說話。婆婆說的是實話——爭不贏。沈玉容是嫡女，是原配，是侯爺明媒正娶的夫人。我是庶女，是替嫁，是隨時可以被趕走的人。
但我不甘心。不是不甘心讓位，是不甘心侯府被她管壞了。
我去找侯爺了。侯爺在書房看公文，我進去的時候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玉珠，什么事？"
"婆婆的藥換了，換成了回春堂的，藥效差，婆婆咳血了。"
侯爺的臉色變了。他站起來往婆婆的院子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跟我一起去。"
我們到了婆婆院子的時候沈玉容也在。她正在給婆婆倒水，看見侯爺來了站起來，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表情。
"侯爺來了。母親剛喝了藥，正歇著呢。"
"藥是回春堂的？"侯爺問。
"是。回春堂的藥便宜些，公中的銀子緊——"
"母親的藥不能省。"侯爺的語氣不重，但很硬。"換回同仁堂。"
沈玉容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快，但很快掩飾過去了。"是。我明天就換。"
她低頭倒水的時候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不是生氣，是記住了——是我告的狀。
## 第六章 交鋒
從那天起，沈玉容開始針對我了。
不是明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