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她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
“等一下——不要——”
她喊得很大聲，聲音里的驚慌是真的。
但不是為我驚慌。
是為她那個還沒到手的仙位。
我沒理她。
我只是看著師尊，笑了。
“師尊，弟子走了。”
“這十二年的養育之恩，今天，弟子還給您。”
我手腕一翻。
劍尖刺入胸膛。
噗嗤——
那一瞬間，我聽到了很多東西。
鮮血噴濺的聲音。
柳如煙的驚叫。
弟子們的倒抽冷氣。
還有——
我丹田里，響起了一聲“咔嚓”的聲音。
那是本命劍氣碎裂的聲音。
不對。
不是碎裂。
是……醒了。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劍尖明明已經刺進去了，卻再也無法深入分毫。
我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從我的心臟深處涌了出來。
那股力量——
很古老。
很強大。
很……熟悉。
它撕開了我的心口，撕開了我的丹田，撕開了我這具殘破的肉身。
我的血還在流。
但流的不是紅色。
是金色。
天地之間，忽然響起了一道古老的鐘聲。
當——
鐘聲從九天之上傳來，一聲接一聲，連綿不絕，共響了九下。
九為極數。
九響鐘聲，代表著三界至尊。
蒼穹宗的上空，原本晴朗的藍天瞬間被金色的云海吞沒。
金光之中，影影綽綽的，出現了無數道偉岸的身影。
那些身影身披甲胄，手持天戈，綿延到天際盡頭，密密麻麻，足有十萬之眾。
十萬天兵。
站在最前方的，是方才宣旨的天將。
但他此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威儀。
他渾身發抖，臉色慘白，手忙腳亂地從云頭滾了下來。
一路滾到了我面前，膝蓋一軟，跪下了。
“屬下——天界鎮南將軍李元忠——恭迎女帝歸位！”
他這一跪，云端的十萬天兵，齊齊跪倒。
“恭迎女帝歸位——”
十萬人的聲音匯成一道，如天雷滾滾，震得整個蒼穹宗都在顫抖。
蒼穹宗的三千弟子，全都嚇傻了。
宗主癱坐在地上，褲子濕了一片。
柳如煙面色慘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兩步。
師尊的臉，已經沒有人色了。
“女、女帝……”
他的嘴唇嚅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