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難受，就別硬扛。”

麥有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嗯了一聲。

教室里只剩他一個人時，夕陽已經斜下去一半。

空蕩蕩的桌椅被拉出長長的影子，安靜得能聽見樓下掃地的聲音。

麥有坐回位置，望著抽屜里那封被退回來的情書草稿，突然覺得有點想笑。

替別人寫的情話，被人夸寫得好。

可那里面，沒一句真屬于別人。

轉眼到了十一月，學校月考結束，三班幾個男生嚷著要聚餐慶祝“從題海里撿回一條命”。

地點定在學校后街一家火鍋店。

鍋底一上來，白汽撲滿整張桌子，辣油翻滾，香味直接把人魂勾走了。易友作為氣氛組扛把子，筷子還沒拿穩，嘴已經先開始輸出。

“我跟你們講，這次月考數學最后那道大題，出題老師指定有點私人恩怨。”

“還有英語完形，我懷疑閱讀理解作者精神狀態領先我們十年。”

“最離譜的是——”

他話鋒一轉，又拐到了冉冉身上。

“今天放學我還碰見冉冉了，她跟我打招呼來著。你們別說，人是真溫柔。”

桌上立刻有人擠眉弄眼：“喲，還惦記呢？”

“這叫有始有終。”易友夾了塊毛肚，理不直氣也壯，“雖然沒成，但欣賞一下總沒問題吧。”

“可以啊，欣賞不要錢。”

“你小子嘴上說放下了，心里怕是還在演偶像劇。”

易友笑罵兩句，又繼續講起白天和冉冉偶遇的細節，連人家今天扎的是高馬尾還是低馬尾都快描述出來了。

麥有坐在他旁邊，安靜地把一片肥牛放進鍋里，聽著那一字一句，胸口像被火鍋熱氣蒸得發悶。

明冀坐在對面，余光一直留意著他。

“你別光涮菜不吃。”明冀隔著桌子提醒，“一會兒又胃疼。”

“嗯。”麥有低低應了聲。

可嘴上答應，手卻伸向了啤酒。

他們這群人平時聚餐，偶爾也會在成年人的陪同環境下點些低度果啤，圖個熱鬧。今天有人過生日，桌上擺了幾瓶，大家都在分著喝。

麥有酒量很一般，偏偏心里有事的時候，喝得格外快。

第一杯下去，只覺得苦。

第二杯下去，喉嚨開始發熱。

第三杯下去，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