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球高武：我覺醒了氪金系統
新兵訓練營------------------------------------------，陳默站在了訓練場門口。，是他壓根沒怎么睡。宿舍是四人一間，另外三個室友打呼嚕一個比一個響，此起彼伏跟交響樂似的。陳默躺在床上來回翻燒餅，腦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搞錢的途徑就那么幾條：作戰組拿軍餉、獵殺異獸賣材料、完成基地發布的任務賺貢獻點（貢獻點可以兌換物資但不能直接當錢花，不過黑市上有人收）、或者——。，而他全部身家是一毛錢。一毛錢能做什么生意？連根棒棒糖都買不起。，推開訓練場的門。。。江瑤穿著黑色的作戰組預備隊制服，短發在晨風中微微飄動。她正閉著眼睛做某種呼吸訓練，周圍的空氣比別處冷了好幾度，地面上甚至結了一層薄薄的霜。——不用動手，光是修煉的余波就能改變周圍的環境溫度。，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兩個人對視了一秒，都沒有說話。陳默走到訓練場另一邊，開始做熱身。，方戰到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來這么早？怕遲到加跑十公里。”，沒再說什么。又過了十分鐘，預備隊的其他成員陸續到齊。總共十二個人，七個男生五個女生，都是昨天實戰評估中表現合格的。陳默掃了一眼，大部分人的親和度在D級到C級之間，天賦從E級到C級不等。他是整個預備隊里唯一一個靈力親和度為零的異類。
“列隊。”方戰的聲音依舊不需要麥克風。
十二個人迅速排成兩列。方戰背著手在隊伍前面來回走了一圈，那只機械義眼挨個掃描每個人的身體數據。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京城第三基地作戰組預備隊的成員了。預備期一周，一周后考核。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
他指了指圍墻外面的方向：“那邊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站得筆直。
“訓練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體能和基礎格斗。第二部分，靈力運用。第三部分，實戰對抗。”
方戰的目光落在陳默身上：“陳默，出列。”
陳默往前邁了一步。
“你的靈力親和度為零，第二部分訓練你參加不了。別人練靈力的時候，你練體能。別人練一個小時，你練三個小時。有沒有問題？”
“沒有。”
方戰點了點頭：“歸隊。”
訓練開始之后，陳默終于理解了方戰說的“三倍強度”是什么意思。別人做一百個俯臥撐，他做三百個。別人負重跑五公里，他負重跑十五公里。別人做完一組訓練可以休息五分鐘，他休息一分鐘就得繼續下一組。
兩個小時下來，他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但他沒有倒下。
因為系統一直在響。
你完成了高強度體能訓練（俯臥撐*300）。戰力值永久+3。當前戰力值：38。
你完成了高強度體能訓練（負重跑15公里）。戰力值永久+2。當前戰力值：40。
你突破了身體極限。戰力值額外+2。當前戰力值：42。
每一次力竭，每一次突破，系統都會準時彈出提示。那些冷冰冰的數字像是一劑又一劑的強心針，讓他在每次想要放棄的時候咬緊牙關。
一個上午的訓練結束，他的戰力值從35漲到了42。距離50還差8。
方戰把他叫到一邊。
“你的體能數據不對勁。”方戰開門見山，“普通人高強度訓練兩個小時，戰力值漲1到2點是正常的。你漲了7點。而且你的肌肉疲勞程度明顯低于正常水平，恢復速度至少是普通人的兩倍。”
陳默沒說話。他知道在方戰面前撒謊沒用，但系統的事他打死也不能說。
方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轉移了話題：“你知道為什么我破格推薦你進預備隊嗎？”
“因為我的天賦可以升級。”
“這只是其一。”方戰轉過身，看著圍墻上那些巨大的符文，“靈力復蘇二十年，人類從八十億銳減到三億。你知道這二十年里，死的最多的是什么人嗎？”
“普通人？”
“不。”方戰搖頭，“死的最多的，是天才。”
陳默愣住了。
“**天賦、S級天賦，聽起來風光。但異獸不傻，它們能感知到靈力波動。天賦越強的人，靈力波動越明顯，在戰場上越容易成為靶子。去年京城第三基地陣亡的作戰組成員里，**天賦持有者占了百分之四十。他們在戰場上的平均存活時間是——三年。”
方戰轉過身，那只機械義眼直直地盯著陳默。
“但你知道什么人活得最久嗎？”
陳默隱隱猜到了答案，但還是問了出來：“什么人？”
“靈力親和度為零的人。”方戰一字一頓地說，“因為沒有靈力波動，異獸感知不到他們的存在。只要戰力值夠高，他們可以在戰場上自由穿行，獵殺異獸如入無人之境。”
“但靈力親和度為零的人，戰力值天然就低，一輩子很難突破一百。而你——”
方戰用手指點了點陳默的胸口：“你的戰力值在沒有靈力親和度的情況下，一天之內從5漲到了42。你是個異類。而且我懷疑，你的上限遠不止一百。”
陳默沉默了。他知道方戰說的對。他有系統，戰力值的提升不需要靠靈力親和度，只要花錢就行了。但問題是——沒錢。
“所以我對你的期待和其他人不一樣。”方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們是我要培養的戰士。而你，是我要培養的——殺手。”
“異獸感知不到你。只要你的戰力值夠高，你就是人類手里最隱蔽的那把刀。”
方戰走了。陳默留在原地，腦子里翻來覆去地盤算著方戰的話。異獸感知不到他，意味著他可以去其他作戰組成員去不了的地方。而那個地方，往往意味著更多的資源、更多的錢。
系統需要錢。獵殺異獸能賺錢。
這個邏輯鏈條在他腦子里清晰地形成了。但前提是——他的戰力值得先漲上去。
下午的訓練是靈力運用。陳默果然被排除在外，方戰讓他在隔壁的體能訓練室里自己加練。陳默正準備再做幾組臥推，腦海里的系統突然彈出了一條新消息。
檢測到宿主首次進入訓練設施。
新兵訓練營入場券可在此使用。是否進入新兵訓練營？（今日免費1小時未使用）
陳默猶豫了一下，選擇了進入。
眼前一花，他出現在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里。
這是一個巨大的白色房間，四面墻壁和天花板都是純白色的，沒有任何參照物，分不清大小和距離。地板踩上去不是硬的，而是一種略帶彈性的材質，有點像塑膠跑道。
歡迎來到新兵訓練營。
今日免費時長：1小時。
當前可挑戰關卡：第1關·鐵甲蟲巢穴。
關卡描述：擊敗10只D級異獸·鐵甲蟲。
通關獎勵：戰力值+10，系統積分+100。
失敗懲罰：無。
備注：本訓練營中的死亡不會導致現實死亡，但痛覺模擬為150%。
陳默看著那個150%，眼皮跳了一下。虛擬戰場的100%痛覺他已經領教過了，150%是什么概念？大概是被咬一口能疼到休克的概念。
但他沒有猶豫太久。
10只鐵甲蟲，通關獎勵是戰力值+10。他現在戰力值是42，加上10就是52，剛好超過方戰要求的50。而且還能拿到100系統積分——雖然他還不知道系統積分能干什么，但肯定有用。
“開始。”
第1關·鐵甲蟲巢穴，開始。
白色房間瞬間變暗。地面龜裂，腥臭的空氣涌上來，和昨天虛擬戰場的環境一模一樣。但這次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只鐵甲蟲，而是三只。
三只兩米高的鐵甲蟲呈品字形將他包圍，圓形的口器同時張開，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利齒。
陳默深吸一口氣，右腳后撤半步，擺出了上午剛學的基礎格斗姿勢。
三只鐵甲蟲同時動了。
左邊的先撲過來，陳默側身閃過——但右邊的緊跟著撞了上來，他來不及調整重心，被狠狠地撞飛出去。后背砸在一面憑空出現的墻壁上，肺里的空氣被全部擠出來，眼前直冒金星。
150%的痛覺。***不是開玩笑的。
他還沒從劇痛中緩過來，第三只鐵甲蟲已經到了面前。那張恐怖的口器距離他的腦袋只有不到半米，他甚至能聞到里面散發出的腐肉味道。
他的身體再次比大腦先動了。
右拳從下往上，一記上勾拳狠狠轟進鐵甲蟲的口器。這是他昨天擊殺鐵甲蟲的同一個位置——弱點攻擊。
命中弱點。造成傷害：42點。
未觸發暴擊。
鐵甲蟲吃痛，猛地甩頭把他甩飛出去。陳默在空中調整了一下姿勢，落地的時候勉強穩住了。沒有暴擊的普通攻擊傷害只有42點，不夠秒殺。被他打中的鐵甲蟲受了傷但沒死，反而更加狂暴了。
三只鐵甲蟲再次圍上來。
陳默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忽然笑了。
他在笑自己蠢。5%概率觸發暴擊，難道他要靠運氣打一輩子？在暴擊觸發之前，他得先學會——怎么在暴擊觸發之前活下去。
“來吧。”
他主動沖了上去。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是陳默兩輩子加在一起最漫長的四十分鐘。他被撞飛、被咬住、被甩出去、被三只鐵甲蟲輪番蹂躪。150%的痛覺讓每一次受傷都像是被活剮。他死了兩次——兩次被鐵甲蟲的口器絞碎半邊身體，那種疼痛差點讓他的精神直接崩潰。
但每一次重新站起來，他對鐵甲蟲的攻擊模式就多了解一分。它們撲擊之前會先壓低身體，甩頭之前會先縮一下脖子，口器完全張開的時候中間有一秒的停頓——那是最佳的攻擊窗口。
第三次復活之后，他沒有再死。
閃避、格擋、尋找破綻、一拳命中。他不再依賴暴擊，而是用普通攻擊一拳一拳地磨。一只鐵甲蟲需要四到五拳才能打死，他就像一只耐心的狼，在三只鐵甲蟲之間游走，逮到機會就咬一口。
當最后一只鐵甲蟲轟然倒地的時候，計時器停在了47分38秒。
第1關通關。
擊敗D級異獸·鐵甲蟲：10/10。
通關獎勵：戰力值+10。當前戰力值：52。
系統積分+100。當前積分：100。
恭喜宿主提前完成限時任務：7天內戰力值突破50。任務獎勵已發放。
獲得：天賦升級石1、系統積分+1000、隨機功法寶箱1。
當前戰力值：52。
當前可用余額：0.1元。
當前系統積分：1100。
陳默躺在白色房間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150%痛覺模擬的余韻讓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他看著那個“戰力值：52”的數字，嘴角忍不住咧開了。
一天。他只花了一天就突破50了。方戰給了他一周，他用一天就完成了。
“天賦升級石，使用。”
天賦升級中……
無限暴擊（C級）：每次攻擊有15%概率觸發5倍暴擊。冷卻時間：無。
15%概率，5倍暴擊。
這個概率已經不再是“看臉”了。平均六到七次攻擊就能觸發一次暴擊，五倍傷害意味著只要觸發暴擊，同級別的異獸基本就是秒殺。
陳默坐起來，打開了另一個獎勵——隨機功法寶箱。
開啟隨機功法寶箱……
獲得功法：九重崩勁（凡級上品）
九重崩勁：將靈力（或系統能量）以特殊方式壓縮，在攻擊時瞬間釋放，造成額外傷害。共分九重，每提升一重，額外傷害增加50%。當前為第一重。
備注：本功法不需要靈力親和度。系統能量驅動，戰力值越高，崩勁越強。
陳默的眼睛亮了。
不需要靈力親和度的功法。這東西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系統能量驅動的意思，大概就是靠系統本身的力量來運轉這個功法，而不是靠靈力。換句話說，只要他有系統，這個功法就能用。
“學習。”
已學習九重崩勁（第一重）。
當前效果：攻擊時附加崩勁傷害，數值為戰力值的50%。即每次攻擊額外造成26點傷害。
52點戰力值，加上26點崩勁傷害，他一拳的基礎傷害現在是78點。如果觸發五倍暴擊——390點。
390點傷害是什么概念？鐵甲蟲的滿血量大概在80到100點左右。一拳下去，能打死將近四只。
陳默站起身，看了眼剩余時間。免費一小時還剩十二分鐘。
“系統，能繼續挑戰下一關嗎？”
第2關需戰力值達到100解鎖。
當前戰力值：52。未滿足解鎖條件。
好吧，今天就到這。他從新兵訓練營退出，意識回到體能訓練室。身體上的疲勞和疼痛消失了大部分——訓練營里的傷勢不會帶出來，但戰力值的提升是實打實的。
他剛從訓練室走出來，迎面撞上了江瑤。
江瑤看著他，眉頭微微一皺。她的冰系天賦似乎讓她對某些東西格外敏感。
“你的氣息又變了。”她說。
陳默心里暗罵一聲。這女人的直覺也太**準了。
“訓練效果不錯。”他隨口敷衍。
江瑤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追問，只是說了句讓他意外的話：“方教官讓你結束后去他辦公室。另外——”
她頓了頓，補充道：“明天下午有實戰對抗訓練，兩人一組。你要是愿意，可以跟我一組。”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不給陳默拒絕的機會。
陳默愣了一下。江瑤主動找他組隊？**天賦的天才主動找一個“E級廢物”組隊？
這事不對勁。
但他來不及細想，因為系統的聲音又響了。
系統商城積分兌換區已解鎖。
當前積分：1100。
積分兌換列表：
- 靈力親和度提升藥劑（*級）：1000積分
- 戰力值+20永久增幅卡：800積分
- 初級療傷藥（瞬間恢復輕傷）：100積分
- 天賦升級石：5000積分
- 隨機功法寶箱：3000積分
備注：積分可通過系統訓練營、完成任務、擊殺異獸等方式獲得。不可充值購買。
陳默看著那個“*級靈力親和度提升藥劑”，心跳加速了一拍。1000積分，他剛好有1100。買了這個，他就能擁有*級靈力親和度，就能正常修煉了。
但他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方戰的話在他腦子里響起來——“靈力親和度為零的人，異獸感知不到。”
他如果買了親和度藥劑，就失去了這個天然優勢。零親和度的隱蔽性，在方戰看來是成為“殺手”的關鍵。而他現在有了九重崩勁，有了C級無限暴擊，戰力值提升也不需要靠修煉。
他需要的是戰力值，不是親和度。
陳默關掉了親和度藥劑的頁面，花800積分買了一張戰力值+20永久增幅卡。然后又花了300積分買了三瓶初級療傷藥，以防萬一。
使用戰力值+20永久增幅卡。
當前戰力值：72。
還剩0積分。陳默關掉系統面板，往方戰的辦公室走去。路過訓練場的時候，他隔著鐵絲網看到預備隊的其他人還在練靈力運用，一個個滿頭大汗，靈力光芒在手掌間閃爍不定。
他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些人拼了命想變強，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天賦和親和度上。而他呢？他什么都不用練，只要有錢和積分，就能無限變強。
這不公平。但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
方戰的辦公室在訓練場二樓，門半掩著。陳默敲了敲門。
“進。”
方戰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攤著一臺便攜式數據終端，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數字和圖表。看到陳默進來，他關掉了屏幕。
“你下午在體能訓練室干什么了？”
陳默猶豫了一下：“加練。”
“加練？”方戰站起身，機械義眼的紅光掃過陳默的身體，“你早上的戰力值是42。現在是多少？”
陳默沒有說話。
“你不說我也能看出來。”方戰走到他面前，那只義眼的紅光閃爍頻率越來越快，“你的戰力值——72。”
陳默心里一驚。這機械眼也太**了吧，直接讀數據？
方戰盯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突然笑了。那種笑不是高興，而是一種“我就知道”的篤定。
“從5到72，只用了兩天。而且是在靈力親和度為零的情況下。”
他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遞給陳默。
“這是明天實戰對抗訓練的分組表。”
陳默接過來看了一眼。十二個人分成六組，兩兩對抗。他的對手是一個叫王浩的男生，親和度C級，天賦D級戰斗型——硬化皮膚。而江瑤的名字旁邊，赫然寫著“輪空”。
“江瑤輪空？”
“**天賦，其他人跟她打就是找虐。讓她輪空是對其他人公平。”方戰說，“不過我聽說她主動找你組隊了？”
“……是。”
“那你小心點。”方戰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江瑤那丫頭不簡單。她的直覺型天賦雖然不是戰斗型，但某種程度上比戰斗型更難對付。她可能已經察覺到你的異常了。”
陳默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方戰重新坐下，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一周后的最終考核，不是內部對抗。”
“那是什么？”
“實戰。真正的實戰。”
方戰的聲音低沉下來，那張被疤痕覆蓋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
“基地外圍最近出現了一批D級異獸的蹤跡，數量不少。上頭決定把這次考核放在城墻上——每個預備隊員都要獨立獵殺至少一頭D級異獸。”
“獵殺成功，正式入隊。獵殺失敗——”
他沒有說完。
但陳默聽懂了。獵殺失敗的意思，就是死。
“列隊。”方戰的聲音依舊不需要麥克風。
十二個人迅速排成兩列。方戰背著手在隊伍前面來回走了一圈，那只機械義眼挨個掃描每個人的身體數據。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京城第三基地作戰組預備隊的成員了。預備期一周，一周后考核。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
他指了指圍墻外面的方向：“那邊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站得筆直。
“訓練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體能和基礎格斗。第二部分，靈力運用。第三部分，實戰對抗。”
方戰的目光落在陳默身上：“陳默，出列。”
陳默往前邁了一步。
“你的靈力親和度為零，第二部分訓練你參加不了。別人練靈力的時候，你練體能。別人練一個小時，你練三個小時。有沒有問題？”
“沒有。”
方戰點了點頭：“歸隊。”
訓練開始之后，陳默終于理解了方戰說的“三倍強度”是什么意思。別人做一百個俯臥撐，他做三百個。別人負重跑五公里，他負重跑十五公里。別人做完一組訓練可以休息五分鐘，他休息一分鐘就得繼續下一組。
兩個小時下來，他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但他沒有倒下。
因為系統一直在響。
你完成了高強度體能訓練（俯臥撐*300）。戰力值永久+3。當前戰力值：38。
你完成了高強度體能訓練（負重跑15公里）。戰力值永久+2。當前戰力值：40。
你突破了身體極限。戰力值額外+2。當前戰力值：42。
每一次力竭，每一次突破，系統都會準時彈出提示。那些冷冰冰的數字像是一劑又一劑的強心針，讓他在每次想要放棄的時候咬緊牙關。
一個上午的訓練結束，他的戰力值從35漲到了42。距離50還差8。
方戰把他叫到一邊。
“你的體能數據不對勁。”方戰開門見山，“普通人高強度訓練兩個小時，戰力值漲1到2點是正常的。你漲了7點。而且你的肌肉疲勞程度明顯低于正常水平，恢復速度至少是普通人的兩倍。”
陳默沒說話。他知道在方戰面前撒謊沒用，但系統的事他打死也不能說。
方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轉移了話題：“你知道為什么我破格推薦你進預備隊嗎？”
“因為我的天賦可以升級。”
“這只是其一。”方戰轉過身，看著圍墻上那些巨大的符文，“靈力復蘇二十年，人類從八十億銳減到三億。你知道這二十年里，死的最多的是什么人嗎？”
“普通人？”
“不。”方戰搖頭，“死的最多的，是天才。”
陳默愣住了。
“**天賦、S級天賦，聽起來風光。但異獸不傻，它們能感知到靈力波動。天賦越強的人，靈力波動越明顯，在戰場上越容易成為靶子。去年京城第三基地陣亡的作戰組成員里，**天賦持有者占了百分之四十。他們在戰場上的平均存活時間是——三年。”
方戰轉過身，那只機械義眼直直地盯著陳默。
“但你知道什么人活得最久嗎？”
陳默隱隱猜到了答案，但還是問了出來：“什么人？”
“靈力親和度為零的人。”方戰一字一頓地說，“因為沒有靈力波動，異獸感知不到他們的存在。只要戰力值夠高，他們可以在戰場上自由穿行，獵殺異獸如入無人之境。”
“但靈力親和度為零的人，戰力值天然就低，一輩子很難突破一百。而你——”
方戰用手指點了點陳默的胸口：“你的戰力值在沒有靈力親和度的情況下，一天之內從5漲到了42。你是個異類。而且我懷疑，你的上限遠不止一百。”
陳默沉默了。他知道方戰說的對。他有系統，戰力值的提升不需要靠靈力親和度，只要花錢就行了。但問題是——沒錢。
“所以我對你的期待和其他人不一樣。”方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們是我要培養的戰士。而你，是我要培養的——殺手。”
“異獸感知不到你。只要你的戰力值夠高，你就是人類手里最隱蔽的那把刀。”
方戰走了。陳默留在原地，腦子里翻來覆去地盤算著方戰的話。異獸感知不到他，意味著他可以去其他作戰組成員去不了的地方。而那個地方，往往意味著更多的資源、更多的錢。
系統需要錢。獵殺異獸能賺錢。
這個邏輯鏈條在他腦子里清晰地形成了。但前提是——他的戰力值得先漲上去。
下午的訓練是靈力運用。陳默果然被排除在外，方戰讓他在隔壁的體能訓練室里自己加練。陳默正準備再做幾組臥推，腦海里的系統突然彈出了一條新消息。
檢測到宿主首次進入訓練設施。
新兵訓練營入場券可在此使用。是否進入新兵訓練營？（今日免費1小時未使用）
陳默猶豫了一下，選擇了進入。
眼前一花，他出現在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里。
這是一個巨大的白色房間，四面墻壁和天花板都是純白色的，沒有任何參照物，分不清大小和距離。地板踩上去不是硬的，而是一種略帶彈性的材質，有點像塑膠跑道。
歡迎來到新兵訓練營。
今日免費時長：1小時。
當前可挑戰關卡：第1關·鐵甲蟲巢穴。
關卡描述：擊敗10只D級異獸·鐵甲蟲。
通關獎勵：戰力值+10，系統積分+100。
失敗懲罰：無。
備注：本訓練營中的死亡不會導致現實死亡，但痛覺模擬為150%。
陳默看著那個150%，眼皮跳了一下。虛擬戰場的100%痛覺他已經領教過了，150%是什么概念？大概是被咬一口能疼到休克的概念。
但他沒有猶豫太久。
10只鐵甲蟲，通關獎勵是戰力值+10。他現在戰力值是42，加上10就是52，剛好超過方戰要求的50。而且還能拿到100系統積分——雖然他還不知道系統積分能干什么，但肯定有用。
“開始。”
第1關·鐵甲蟲巢穴，開始。
白色房間瞬間變暗。地面龜裂，腥臭的空氣涌上來，和昨天虛擬戰場的環境一模一樣。但這次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只鐵甲蟲，而是三只。
三只兩米高的鐵甲蟲呈品字形將他包圍，圓形的口器同時張開，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利齒。
陳默深吸一口氣，右腳后撤半步，擺出了上午剛學的基礎格斗姿勢。
三只鐵甲蟲同時動了。
左邊的先撲過來，陳默側身閃過——但右邊的緊跟著撞了上來，他來不及調整重心，被狠狠地撞飛出去。后背砸在一面憑空出現的墻壁上，肺里的空氣被全部擠出來，眼前直冒金星。
150%的痛覺。***不是開玩笑的。
他還沒從劇痛中緩過來，第三只鐵甲蟲已經到了面前。那張恐怖的口器距離他的腦袋只有不到半米，他甚至能聞到里面散發出的腐肉味道。
他的身體再次比大腦先動了。
右拳從下往上，一記上勾拳狠狠轟進鐵甲蟲的口器。這是他昨天擊殺鐵甲蟲的同一個位置——弱點攻擊。
命中弱點。造成傷害：42點。
未觸發暴擊。
鐵甲蟲吃痛，猛地甩頭把他甩飛出去。陳默在空中調整了一下姿勢，落地的時候勉強穩住了。沒有暴擊的普通攻擊傷害只有42點，不夠秒殺。被他打中的鐵甲蟲受了傷但沒死，反而更加狂暴了。
三只鐵甲蟲再次圍上來。
陳默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忽然笑了。
他在笑自己蠢。5%概率觸發暴擊，難道他要靠運氣打一輩子？在暴擊觸發之前，他得先學會——怎么在暴擊觸發之前活下去。
“來吧。”
他主動沖了上去。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是陳默兩輩子加在一起最漫長的四十分鐘。他被撞飛、被咬住、被甩出去、被三只鐵甲蟲輪番蹂躪。150%的痛覺讓每一次受傷都像是被活剮。他死了兩次——兩次被鐵甲蟲的口器絞碎半邊身體，那種疼痛差點讓他的精神直接崩潰。
但每一次重新站起來，他對鐵甲蟲的攻擊模式就多了解一分。它們撲擊之前會先壓低身體，甩頭之前會先縮一下脖子，口器完全張開的時候中間有一秒的停頓——那是最佳的攻擊窗口。
第三次復活之后，他沒有再死。
閃避、格擋、尋找破綻、一拳命中。他不再依賴暴擊，而是用普通攻擊一拳一拳地磨。一只鐵甲蟲需要四到五拳才能打死，他就像一只耐心的狼，在三只鐵甲蟲之間游走，逮到機會就咬一口。
當最后一只鐵甲蟲轟然倒地的時候，計時器停在了47分38秒。
第1關通關。
擊敗D級異獸·鐵甲蟲：10/10。
通關獎勵：戰力值+10。當前戰力值：52。
系統積分+100。當前積分：100。
恭喜宿主提前完成限時任務：7天內戰力值突破50。任務獎勵已發放。
獲得：天賦升級石1、系統積分+1000、隨機功法寶箱1。
當前戰力值：52。
當前可用余額：0.1元。
當前系統積分：1100。
陳默躺在白色房間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150%痛覺模擬的余韻讓他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但他看著那個“戰力值：52”的數字，嘴角忍不住咧開了。
一天。他只花了一天就突破50了。方戰給了他一周，他用一天就完成了。
“天賦升級石，使用。”
天賦升級中……
無限暴擊（C級）：每次攻擊有15%概率觸發5倍暴擊。冷卻時間：無。
15%概率，5倍暴擊。
這個概率已經不再是“看臉”了。平均六到七次攻擊就能觸發一次暴擊，五倍傷害意味著只要觸發暴擊，同級別的異獸基本就是秒殺。
陳默坐起來，打開了另一個獎勵——隨機功法寶箱。
開啟隨機功法寶箱……
獲得功法：九重崩勁（凡級上品）
九重崩勁：將靈力（或系統能量）以特殊方式壓縮，在攻擊時瞬間釋放，造成額外傷害。共分九重，每提升一重，額外傷害增加50%。當前為第一重。
備注：本功法不需要靈力親和度。系統能量驅動，戰力值越高，崩勁越強。
陳默的眼睛亮了。
不需要靈力親和度的功法。這東西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系統能量驅動的意思，大概就是靠系統本身的力量來運轉這個功法，而不是靠靈力。換句話說，只要他有系統，這個功法就能用。
“學習。”
已學習九重崩勁（第一重）。
當前效果：攻擊時附加崩勁傷害，數值為戰力值的50%。即每次攻擊額外造成26點傷害。
52點戰力值，加上26點崩勁傷害，他一拳的基礎傷害現在是78點。如果觸發五倍暴擊——390點。
390點傷害是什么概念？鐵甲蟲的滿血量大概在80到100點左右。一拳下去，能打死將近四只。
陳默站起身，看了眼剩余時間。免費一小時還剩十二分鐘。
“系統，能繼續挑戰下一關嗎？”
第2關需戰力值達到100解鎖。
當前戰力值：52。未滿足解鎖條件。
好吧，今天就到這。他從新兵訓練營退出，意識回到體能訓練室。身體上的疲勞和疼痛消失了大部分——訓練營里的傷勢不會帶出來，但戰力值的提升是實打實的。
他剛從訓練室走出來，迎面撞上了江瑤。
江瑤看著他，眉頭微微一皺。她的冰系天賦似乎讓她對某些東西格外敏感。
“你的氣息又變了。”她說。
陳默心里暗罵一聲。這女人的直覺也太**準了。
“訓練效果不錯。”他隨口敷衍。
江瑤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追問，只是說了句讓他意外的話：“方教官讓你結束后去他辦公室。另外——”
她頓了頓，補充道：“明天下午有實戰對抗訓練，兩人一組。你要是愿意，可以跟我一組。”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不給陳默拒絕的機會。
陳默愣了一下。江瑤主動找他組隊？**天賦的天才主動找一個“E級廢物”組隊？
這事不對勁。
但他來不及細想，因為系統的聲音又響了。
系統商城積分兌換區已解鎖。
當前積分：1100。
積分兌換列表：
- 靈力親和度提升藥劑（*級）：1000積分
- 戰力值+20永久增幅卡：800積分
- 初級療傷藥（瞬間恢復輕傷）：100積分
- 天賦升級石：5000積分
- 隨機功法寶箱：3000積分
備注：積分可通過系統訓練營、完成任務、擊殺異獸等方式獲得。不可充值購買。
陳默看著那個“*級靈力親和度提升藥劑”，心跳加速了一拍。1000積分，他剛好有1100。買了這個，他就能擁有*級靈力親和度，就能正常修煉了。
但他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方戰的話在他腦子里響起來——“靈力親和度為零的人，異獸感知不到。”
他如果買了親和度藥劑，就失去了這個天然優勢。零親和度的隱蔽性，在方戰看來是成為“殺手”的關鍵。而他現在有了九重崩勁，有了C級無限暴擊，戰力值提升也不需要靠修煉。
他需要的是戰力值，不是親和度。
陳默關掉了親和度藥劑的頁面，花800積分買了一張戰力值+20永久增幅卡。然后又花了300積分買了三瓶初級療傷藥，以防萬一。
使用戰力值+20永久增幅卡。
當前戰力值：72。
還剩0積分。陳默關掉系統面板，往方戰的辦公室走去。路過訓練場的時候，他隔著鐵絲網看到預備隊的其他人還在練靈力運用，一個個滿頭大汗，靈力光芒在手掌間閃爍不定。
他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些人拼了命想變強，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天賦和親和度上。而他呢？他什么都不用練，只要有錢和積分，就能無限變強。
這不公平。但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
方戰的辦公室在訓練場二樓，門半掩著。陳默敲了敲門。
“進。”
方戰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攤著一臺便攜式數據終端，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數字和圖表。看到陳默進來，他關掉了屏幕。
“你下午在體能訓練室干什么了？”
陳默猶豫了一下：“加練。”
“加練？”方戰站起身，機械義眼的紅光掃過陳默的身體，“你早上的戰力值是42。現在是多少？”
陳默沒有說話。
“你不說我也能看出來。”方戰走到他面前，那只義眼的紅光閃爍頻率越來越快，“你的戰力值——72。”
陳默心里一驚。這機械眼也太**了吧，直接讀數據？
方戰盯著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突然笑了。那種笑不是高興，而是一種“我就知道”的篤定。
“從5到72，只用了兩天。而且是在靈力親和度為零的情況下。”
他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遞給陳默。
“這是明天實戰對抗訓練的分組表。”
陳默接過來看了一眼。十二個人分成六組，兩兩對抗。他的對手是一個叫王浩的男生，親和度C級，天賦D級戰斗型——硬化皮膚。而江瑤的名字旁邊，赫然寫著“輪空”。
“江瑤輪空？”
“**天賦，其他人跟她打就是找虐。讓她輪空是對其他人公平。”方戰說，“不過我聽說她主動找你組隊了？”
“……是。”
“那你小心點。”方戰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江瑤那丫頭不簡單。她的直覺型天賦雖然不是戰斗型，但某種程度上比戰斗型更難對付。她可能已經察覺到你的異常了。”
陳默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方戰重新坐下，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一周后的最終考核，不是內部對抗。”
“那是什么？”
“實戰。真正的實戰。”
方戰的聲音低沉下來，那張被疤痕覆蓋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
“基地外圍最近出現了一批D級異獸的蹤跡，數量不少。上頭決定把這次考核放在城墻上——每個預備隊員都要獨立獵殺至少一頭D級異獸。”
“獵殺成功，正式入隊。獵殺失敗——”
他沒有說完。
但陳默聽懂了。獵殺失敗的意思，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