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
“自己做。”我背對著他，“冰箱里有速凍包子。”
他沉默了幾秒：“你怎么了？昨天不是都說好了嗎？”
“說好的是你們接奶奶來，沒說我要早起做飯。”我的聲音很平，“護理床我也不去買，你們自己解決。”
方志遠走進來，站在床邊：“晚秋，別鬧脾氣。媽今天就要來了，咱們得準備好。”
我坐起身，看著他。
他穿著那件穿了六年的灰色毛衣，領口松垮，肩膀處起了球。眼袋很重，昨晚大概沒睡好。
“方志遠，”我說，“你還記得前年**來住的那半個月嗎？”
他眼神閃了閃：“提這個干什么……”
“那時逸辰剛上高二，**說來幫忙照顧。結果她每天打牌到半夜，中午才起，我還要給她做飯。她嫌我做的菜淡，把整盤菜倒垃圾桶。逸辰放學回來沒飯吃，我打電話問你，你說媽年紀大了，你讓著她。”
“都過去的事了……”
“沒過去。”我下床，從衣柜里拿出外套，“在我這兒，永遠過不去。”
我穿上外套往外走，方志遠拉住我：“你去哪兒？今天媽要來，你得在家等著。”
“等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醫生，也不是護工。”我甩開他的手，“你們去接吧，接回來自己安排。”
“姜晚秋！”方志遠的聲音帶了怒氣，“你這人怎么這么不講理？媽現在癱瘓了，動都動不了，還能把你怎么樣？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
我停在門口。
“方志遠，你知道癱瘓老人需要怎么照顧嗎？”我沒回頭，“每兩小時翻身一次，不然長褥瘡。大**失禁，隨時清理。喂飯要慢，不然嗆到氣管。夜里要起來三四次。這些，你了解過嗎？”
“所以需要你啊！你細心，有耐心……”
“我不是你雇的保姆。”我拉開門，“我有自己的攤子，有自己的生活。**是**，不是我媽。”
我走出去，輕輕帶上門。
第五章
客廳里，方逸辰**眼睛從臥室出來。
“媽？你這么早去哪兒？”
“出去。”我換上鞋，一雙黑色平底布鞋，鞋底已經磨薄了。
“那早飯呢？”
“自己解決。”
我打開防盜門，樓道里聲控燈亮了，昏黃的光線下灰塵緩慢飄浮。
方逸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