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我丟不丟人？”
我的手指在桌下攥緊。
2Mo年，我把生意最好的實驗中學門口的攤位讓了，就是因為兒子哭著說“同學笑話我”。我多跑了五公里，去城北的九中門口重新找位置，每天來回多騎一個小時電動車，寒冬酷暑從沒斷過。
“早餐攤每月能掙一萬五。”我盯著兒子，“你的補習費、買球鞋的錢、那臺三千塊的MP4，都是攤子掙的。”
方逸辰愣了一下：“怎么可能？爸說是他出的。”
方志遠臉色變了變：“逸辰，吃飯。”
“我不吃！”方逸辰聲音拔高。“今天必須說清楚。媽，你就說接不接奶奶來？你要是不接，我高考也不考了，我沒心思復習。看著奶奶在鄉下受罪，我良心過不去，考上也白搭。”
第二章
窗外起了風，陽臺上的衣架哐當響。
樓下傳來小販的叫賣聲，賣烤紅薯的，五塊錢一個。
我站起身，走到兒子面前。
我比方逸辰矮一個頭，得仰著脖子看他。
這個孩子，我養了十八年，小時候在我懷里軟軟地叫媽媽，現在用最傷人的話扎我。
“你知道奶奶當年做了什么嗎？”我問。
“不就是沒伺候好月子嗎？說了多少遍了。”
“不止。”我一字一句地說。“你六個月大時，我把你托給她帶三天，我去省城進貨。回來時你整個**都爛了，因為她不給你換尿布，說省錢。我買的進口奶粉，她兌一半水，說稠了上火。我跟***吵架，**當時在場，他親口承諾，這輩子不讓**進咱們家門。”
方逸辰看向父親：“爸，真的？”
方志遠支吾：“那時候條件不好，媽也是節約……”
“節約？”我打斷他。“我坐月子時，**把止痛藥退了，說浪費錢。我疼得整夜睡不著，她跟護士說哪個女人不生孩子，就她矯情。你給我的三千塊營養費，她全拿走了，說替我存著。我每天喝白粥配咸菜，她自己偷偷去外面買鹵肉吃。這些，你都忘了？”
方志遠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媽癱瘓了，咱們不能不管。我是她兒子，床前盡孝天經地義，可我要上班，逸辰要高考……”
“所以就該我管？”我問，“方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