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網暴第三天，收到一幅畫。
畫里我蹲在天臺邊緣，手里拎著一袋藥，地上放著一瓶酒。
配文：“寫救贖的人，自己站在天臺上。”
落款：深淵——她的專屬封面畫師。
我轉圖發博。
“畫得不錯，獎勵你給我收尸。”
“地址私你了，不來是狗。”
一分鐘后，私信亮了。
臨淵：“汪。”
我盯著那個“汪”字，看了五秒。
網暴第三天，我什么惡評都見過。
“江郎才盡”
“消費抑郁癥”
“滾出文壇”
排列組合能出幾十種變體。
私信里有人給我P遺照，有人祝我早日**，有人寫了三千字小論文論證我的書是AI寫的。
我一條都沒回。
這條我一秒都沒有猶豫，直接回了。
“深淵”是我的封面畫師。
合作三年，承包了我所有書的女主角。
編輯說過：“深淵老師不接指定合作，就畫你的封面。”
編輯還說過：“深淵老師不回復任何私信。”
編輯最后說：“深淵老師可能是個AI。”
AI不會發“汪”。
臨淵：“門鎖好，我翻窗進去。”
我：“我家三十二樓，你翻窗進來？”
我：“你有病啊？”
臨淵：“你有藥啊？”
我：“我有啊。”
我：“氟西汀，舍曲林，艾司西酞普蘭……你要哪一種？”
臨淵：“都要。”
我：“兌白酒喝還是兌啤酒喝？”
臨淵：“紅牛加勁酒。”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紅牛加勁酒。
這個方子我沒在任何公開平臺發過。
我： “你怎么知道紅牛加勁酒？”
臨淵： “你書房第二個抽屜，最里面那層，紅牛罐和勁酒瓶放一起。”
我扭頭，看向書房。
窗簾拉著，門鎖著，三十二樓。
我： “我昨天清理過抽屜，沒有紅牛和勁酒。”
臨淵： “上周有，你周三扔的垃圾，紅牛罐在可回收垃圾袋最上層。”
我慢慢坐直了。
感覺家里被裝了監控。
上周三我確實清理了抽屜，扔過一罐紅牛和一個空勁酒瓶。
我發微博從來只發文字和表情包，沒發過垃圾桶的照片。
我： “你在我家樓下翻我垃圾？”
我：“你之前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臨淵：“我們簽的合約上，有你的地址。”
臨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