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
后來她才知道，那不是笑，是冷笑。
拜堂的時候，司儀高喊“一拜天地”，蘇小蟬剛要彎腰，突然聽到一個尖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慢著！”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看到一個穿著華麗的中年婦女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十幾個家丁。那女人面色鐵青，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蘇小蟬，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遲硯舟，”那女人一字一頓地說，“你膽敢背著老娘娶別的女人？”
蘇小蟬愣住了。
她轉頭看向遲硯舟，遲硯舟臉上那層偽裝的溫柔終于全部撕了下來，露出了底下**裸的嘲諷和輕蔑。
“娘，”他對那女人說，“您別生氣。這不是娶，是做戲。”
做戲。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地捅進了蘇小蟬的胸口。
“蘇家布莊的獨女，娶了她就等于娶了整個蘇家的產業。”遲硯舟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得意，“不過蘇家那老頭太精明了，直接娶肯定不行，所以我得先讓這傻姑娘死心塌地愛上我，非我不嫁。這樣一來，那老頭就沒辦法了，總不能眼看女兒傷心欲絕吧？”
“你為了蘇家的家產？”遲母的眼睛亮了起來。
“不止，”遲硯舟微微一笑，“蘇家那塊地皮我也看上了。只要娶了蘇小蟬，蘇家的鋪子、田地、房產，全都是我們遲家的。到時候，整個清河縣的布業就是我們遲家說了算。”
蘇小蟬的手在發抖，身體在發抖，連牙齒都在發抖。她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她以為深愛她的男人，一個詞都說不出來。
遲硯舟終于轉過頭來看她了，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就像在看一個貨物，一個工具。
“蘇姑娘，”他說，語氣客套得像個陌生人，“委屈你了。不過你放心，我雖然不愛你，但也不會虧待你。你只要乖乖當你的遲少奶奶，好吃好喝供著你，你也不用做什么，蘇家的產業交給我打理就行了。”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是笑著的。那個笑容蘇小蟬曾經覺得好看極了，現在只覺得惡心。
“你騙我。”蘇小蟬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那個聲音嘶啞得不像她自己說的，“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那些詩，那些畫，那些花，那些甜言蜜語——”
“當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