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再晚點送來，就要胃穿孔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謝謝。
然后我聽到了那個聲音。
“這姑娘臉色好差，想給她倒杯水。”
我愣住了。
因為那個聲音，不是從護士嘴里發出來的。
她明明沒有開口。
她只是在看了我一眼之后，腦子里閃過了一個念頭。
而那個念頭，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我的耳朵。
我以為自己腦子壞了，發燒燒糊涂了。
或者低血糖導致的幻覺。
護士轉身去拿體溫計。
我盯著她背影，試圖說服自己剛才是錯覺。
然后她的聲音又來了……
“胃病得養，等會兒問問她想吃什么。”
“醫院外走廊盡頭，那家粥鋪紅棗粥不錯。”
不是幻覺。
我真的能聽到別人心里在想什么。
我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疼，不是夢。
護士幫我把床搖高一些，遞給我一杯溫水。
我接過來，手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胃疼，是因為害怕。
這個能力是從哪里來的？
是暫時的還是會一直存在？
我能關掉嗎？
無數個問題在腦子里轉，一個答案都沒有。
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我們組長，蘇曼。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踩著小高跟，手里拎著一袋水果。
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不多不少，正好是“好領導看望生病下屬”的標準表情。
“小禾，你可算醒了。”
她快步走到床邊，把水果放在床頭柜上。
然后坐下來，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軟，很暖。
“昨天晚上把我嚇壞了。”
“我早上到公司，一看你不在工位上，問了前臺才知道，你被送醫院了。”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愛惜自己身體？”
她的聲音溫柔，眼神關切。
在她握住我手那個瞬間，我聽到另一句話。
“怎么還沒被開除？浪費公司醫保。”
我的手指僵了一下。
蘇曼還在繼續說：“項目的事你放心，我來盯著，你什么都別操心，好好養著。”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笑得溫柔極了。
“最好多住幾天院。”
“正好把她的功勞，全算我頭上，反正她一個沒**的小職員，也不敢說什么。”
我盯著蘇曼的臉。
那雙眼睛里寫滿了關切和心疼。
如果我沒有聽到她心里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