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魚貫而入。黑西裝，肌肉把衣服撐得鼓鼓囊囊，手里拿著伸縮鐵棍。
賭客們識趣地溜了。荷官也溜了。場上只剩下林墨和十二個人。
“你知道嗎，”西裝男從后面走出來，點了一根煙，“在巴黎，沒有人能在我的地盤贏錢。”
“你的地盤？”林墨摘下眼鏡，“現在不是了。”
他的瞳孔變成了深紅色。
西裝男愣了一下。鐵棍已經揮下來了。
林墨沒躲。
鐵棍砸在他肩膀上——斷了。
不是肩膀斷了，是鐵棍斷了。金屬斷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賭場里格外清脆，像掰斷一根筷子。拿鐵棍的壯漢低頭看著手里只剩半截的鐵棍，嘴巴張大了。
林墨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提起來，扔出去。一百八十斤的身體飛過三張賭桌，撞在墻上，滑下來，不動了。
剩下的十一個人同時沖上來。
鐵棍、拳頭、腳。林墨懶得躲。每一棍落在他身上，鐵棍就彎一分；每一個拳頭砸在他臉上，骨頭的裂縫就往深處走一寸。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棵被風吹過的樹，葉子掉了，但根還在土里。
三十秒后，地上躺了十一個人。鐵棍彎了五根，骨頭碎了無數根。有人抱著斷掉的手臂在哭，有人捂著塌下去的胸口在**，有人已經昏過去了。
林墨站在原地，身上連一個傷口都沒有。衣服破了幾個洞，但皮膚完好如初。他甚至覺得有點舒服——那些砸在他身上的力量，像**，激活了他的每一塊肌肉。
他走向西裝男。
西裝男的煙掉在地上，嘴唇在發抖。他想跑，腿不聽使喚。他想喊，嗓子發不出聲音。
林墨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叫什么？”
“馬……馬塞爾。”
“馬塞爾，”林墨拍了拍他的臉，“這個賭場，從現在起，歸我了。你有意見嗎？”
馬塞爾看了看地上那十一個手下，又看了看林墨紅色的眼睛，然后開始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悶響一聲接一聲。
“沒有……沒有意見……先生……”
林墨站起來，環顧賭場。碎了的**、彎了的鐵棍、躺了一地的人。他走到吧臺后面，拿了一瓶沒開過的威士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吐了。
還是只能喝血。
他把威士忌澆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