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商隊的交易記錄，尤其是陳氏家族名下產業的采購記錄。”
葉清霜眼睛一亮。
亨利繼續道：“至于我的技藝……紙上談兵無用。給我一小塊地，哪怕只有墻角那么大，給我一些最普通的材料：石灰石、草木灰、爛菜葉、動物糞便……再給我十天時間。我能讓那塊地的土質，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如果葉小姐不放心，可以請農政司最頑固的老學究來旁觀、記錄、驗證。”
這不是請求，而是一個自信的挑戰。用最樸實、甚至有些污穢的材料，對抗“巫術”的指控，用實實在在的變化，贏得“技術”的認可。
葉清霜沉吟片刻，站起身：“黑石堡的交易記錄，我會立刻讓人去查，此事隱秘進行。至于驗證你的技藝……”她嘴角似乎彎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城主府后花園的角落，正好有一片土質極差、連雜草都長不好的花圃。我會安排可靠的人看守。亨利·肯特，我給你十天。十天后，當眾驗證。若成，你或許能活，甚至能得到你想要的‘認可’。若敗……”
“若敗，無需絞索，我自會了斷，不勞小姐費心。”亨利平靜地接道。
葉清霜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走到門口，她停下，沒有回頭：“粥里沒毒，咸菜是我廚房拿的。好好活著，你的命，現在很值錢。”
石門再次關上。
亨利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緩緩舒了一口氣。絞刑架的陰影似乎褪去了一些，但更大的漩渦已經將他卷入。他低頭看著自己因為長期接觸化學物質而有些粗糙的雙手。這不是一雙巫師的手，這是一雙探索者、實踐者的手。
“九鼎城……”他低聲念著這個東方城市的名字，目光卻穿過石壁，仿佛看到了那些被貪婪和愚昧折磨的貧瘠土地，以及可能隱藏在更深處的、針對這座城市的暗流。
十天。他只有十天時間，從一場卑劣的構陷中掙脫，還要向一個陌生的、排外的東方城市，證明一門他們視為“異端”的學問的價值。
而陳氏家族，以及他們背后的勢力，會坐視他成功嗎？
石室外的走廊盡頭，陰影中，一個身著華服、面容陰鷙的中年人，正低聲對一名黑衣人吩咐：“……盯緊地牢和那個花園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