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你在跟我分析人證的破綻。”
他俯下身，湊近她。
時染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和他袖口殘留的血腥味。
“時染，”他說，“你知道些什么？”
時染沒動。
他們在極近的距離里對視，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
最終，時染先開了口。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說，“但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有問題。”
“直覺？”
“直覺。”時染說得理直氣壯，“畢竟我父親如果是那種私藏龍袍的蠢貨，時家也不可能在朝堂上站這么多年。”
陸淵沉默了。
良久，他直起身。
“七日后，慕容徹將從北境押解入京，三司會審。屆時你去旁聽。”
時染眼睛一亮：“你讓我去？”
“當然不是白去。”陸淵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那個弧度里沒有一絲暖意，“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會審之上，當眾指認慕容徹。”
時染皺起眉。
慕容徹，北境守將，掌兵五萬，常年駐守雁門關。如果時家真的和他有聯系，那對陸淵來說確實是個威脅。但問題是——
“你要我做偽證？”時染問。
“不。”陸淵說，“我要你說實話。”
“什么意思？”
“你父親和慕容徹之間有沒有往來，你這個做女兒的最清楚。那日公堂之上，慕容徹的舊部必定到場。如果你能指出他們的聯絡方式、見面地點、接頭暗語——但凡有一樣是真的，那些人的反應騙不了人。”
他在用她當魚餌。
時染想。
他根本不在乎她說什么，他在乎的是公堂上那些人的反應。只要有一個人露出破綻，他就能順藤摸瓜，把所有相關的人連根拔起。
“如果我拒絕呢？”時染問。
“那么，”陸淵淡淡地說，“這間屋子，你會住到死。”
時染想了想。
“成交。”她說，“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說。”
“給我換個大一點的房間，最好有單獨的浴房。還有，我要吃肉。”
陸淵：“……”
“對了，有沒有書？”時染得寸進尺，“隨便什么書都行，史書、雜記、話本，實在不行賬本我也能看。關在這里太無聊了，我怕我會無聊到拆你的房子。”
陸淵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