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的眼睛里有淚光，但更多的是一種我已經猜到的絕望。
“我知道，”她說，聲音輕得像要碎掉，“我看到他的傷口了。我也看到那些人在餐廳、在街上是怎么變的。可是沈嶼，他是我弟弟。”
我的手握緊了口袋里的手機。
系統能掃描地圖，能標記感染者，那能不能找到解藥？
我掏出手機，啟動掃描，屏幕上彈出一行字：“檢測到超市地下倉庫封存了第一批疫苗試劑。需血液樣本解鎖密碼門。血液樣本必須來自——完全變異但保留原始進食沖動的感染體。”
要抓一只活的喪尸來取血。
我盯著那行字，腦子里閃過小張的臉。
他被我鎖在倉庫隔間里。他變成了喪尸。
如果他還活著的話——
不。他已經不是小張了。他只是個編號為005的感染體。
“我去地下倉庫一趟，”我對江晚晴說，“你看好小潮，別讓他睡著。”
“你要做什么？”
“找解藥。”
江晚晴拉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沈嶼，外面全是……”
“我知道，”我打斷她，“但如果不試試，你弟最多還有一個小時。”
她的手指慢慢松開了。
我轉身走出藥房柜，按照系統標注的小路繞到一樓消防通道。通道盡頭有一扇鐵門，門后就是那個隔間——我鎖小張的地方。
門上全是血手印。
我掏出鑰匙，手在發抖。鑰匙**鎖孔，擰開，門吱呀一聲推開了一條縫。
里面的景象讓我差點吐出來。
小張趴在墻角，脖子上的圍巾早就不見了，露出那個針眼大小的傷口。他的臉色已經變成了青灰色，眼球上翻，嘴里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息聲。但最讓我震驚的是——他沒有攻擊我。
他還保留著一點意識。
“沈……嶼……”
他張嘴，聲音像漏氣的風箱。
我握著刀的手劇烈顫抖。
“殺……了我……”
他艱難地抬起一只手，指著我身后那個裝滿雜貨的推車。推車上放著一根鐵棍。
“我……不想……吃人……”
我看著他，看著他手臂上那個針眼，想起他今天早上給我發的消息——“晚上請你吃飯，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他的秘密是他要去表白江晚晴。
但他把秘密帶進了棺材。
不。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