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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第一鍋鹵味賣完了。
陳默開始備第二鍋。他彎下腰從底柜里往外拿豬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柜子最深處，放著一個舊木箱，上面貼滿了泛黃的符紙，一層壓一層，把整個箱子裹得嚴嚴實實。
那些符紙已經舊得褪了色，但如果有懂行的人仔細看，會發現每一道符文的筆鋒都凌厲如刀，蘊含的力量至今沒有完全消散。
陳默的手在箱子邊上停了一秒，然后若無其事地拿出豬蹄，關上了柜門。
收攤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菜市場安靜下來，只剩幾盞昏暗的白熾燈亮著。陳默沒有急著走，他坐在攤子后面，手里拿著的不是鍋鏟，而是一把銹跡斑斑的切肉刀。
那把刀看起來很舊了，刀刃上甚至有細小的銹點，放在任何一家廚具店里都不會有人多看它一眼。但陳默握著它的時候，手指會不自覺地調整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像是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握了手。
他隨手撿起攤子邊上一截硬木——那是墊案板用的，風干的棗木，硬得能磕壞普通菜刀。他用那把舊刀隨意地削了一下。木屑無聲落下，切口像鏡面一樣光滑。
他又削了一刀。又一刀。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刀都出奇的穩。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沒有一毫偏差的弧度，手腕的轉動、手指的發力、刀刃的切入角度，都精準得像是某種儀式。木屑紛紛落下，在案板上堆成一小堆。
沒有任何靈氣波動。就像是在切豆腐一樣。
可那截硬得能拿去**的棗木，在他手里，不堪一擊。
削完最后一刀，陳默吐出一口氣，把刀擦干凈，收進圍裙的口袋里。
他關了燈，拉下卷簾門。
這個城市已經徹底入夜。遠處的市中心燈火輝煌，高聳的靈氣塔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那是城市的守護核心——由科學武修派設計建造的聚靈裝置，能把方圓百里的靈氣匯聚過來，為整座城市提供能量。
和平市只是一座三線城市，靈氣塔的規模遠不如那些一線大城，但足夠維持日常運轉。普通人感受不到那些靈光，他們只知道這幾年水質變好了，空氣清新了，癌癥發病率大幅下降。
但對于修士來說，那些光芒意味著另一件事。
三階以上的修士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