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遺囑，最后一頁有老爺子的簽名和公證處的紅章。
“你收好。”他說，“以后就靠這個了。”
我把遺囑放回紙袋，握緊了。
病房外突然傳來爭吵聲。
我走到門口，透過門縫看見姑姑和許夢竹在走廊上扭打在一起。
“都是你慫恿的！”許夢竹揪著姑姑的頭發，“你說老三不配分遺產！”
“你放屁！”姑姑反手一耳光甩過去，“明明是你老公自己動的手！”
兩個護士沖過來拉架，保安也趕到了，用了很大力氣才把她們分開。
許夢竹的衣領被扯破了，姑姑臉上有三道血痕。
她們還在罵，保安直接把她們往電梯那邊推：“再吵就報警了！”
我關上門，回到病床邊。
老爺子閉著眼睛，眼角還掛著淚：“一家人走到這一步……”
我坐下來，握著他的手，什么都沒說。
窗外，一輛**開進醫院，停在住院部樓下。
兩個**下車，押著顧云深往樓上走。
我站到窗邊，看著他們進了住院部大門。
顧云深穿著昨天的衣服，皺巴巴的，頭發亂糟糟的，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他抬頭看了一眼住院部，我往旁邊退了一步，躲在窗簾后面。
不想看見他。
十分鐘后，**敲門進來。
陳警官看了看老爺子，又看向我：“我們需要了解一下老人的情況，請問他現在能說話嗎？”
老爺子睜開眼：“我能說。”
陳警官走到床邊，掏出記錄本：“請問那天晚上，是誰推的您？”
“我大兒子。”老爺子說得很慢，但很清楚，“顧云深。”
“他為什么推您？”
“逼我改遺囑。”老爺子喘了口氣，“他想讓我把老三的那份分給他。”
陳警官記下來，又問了幾個細節，最后說：“我們會立案調查，**好休息。”
他們走到門口，陳警官回頭看我：“你跟我出來一下。”
我跟著他到走廊。
“你哥涉嫌故意傷害，證據確鑿。”他說，“但他堅持說是失手推搡，不是故意的。”
我問那怎么判。
“要看傷情鑒定和具體情節。”他頓了頓，“不過有爭奪遺產的明確動機，量刑不會輕。”
我點點頭。
“還有。”陳警官說，“你嫂子托人找過我們領導，想求情，被拒絕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