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二位。------------------------------------------“沈硯辭”三個字，筆跡遒勁灑脫。，簽字，拍照。紅色**布前，我們并肩坐下。攝影師指揮著：“兩位靠近一點……對，先生可以再往女士這邊靠一點……好，看鏡頭，微笑。”，屬于他的清冽氣息瞬間靠近。我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努力放松，對著鏡頭揚起一個標準的、得體的微笑。他的手臂輕輕挨著我的手臂，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溫熱的體溫。“咔嚓。”。照片定格。畫面里，我們靠得很近，笑容完美，看起來就像一對因為結合而心懷喜悅的尋常愛侶。只有我們自己知道，這笑容背后，是冷靜權衡下的合作共識。，發出沉悶而莊重的聲音。兩本紅色的結婚證被推到我們面前。“恭喜二位。”工作人員微笑著說。“謝謝。”沈硯辭拿起屬于他的那本，我也拿起了我的。封面上“結婚證”三個燙金字，在燈光下有些刺眼。，陽光依舊明媚。我們站在臺階上，手里各自拿著那個小小的紅本子。“接下來去哪？”我問。按照協議，今天我需要搬入我們的“婚房”——位于市中心頂級公寓區的一套大平層，沈硯辭名下的房產。“先去公寓。”他看了看腕表，“你的行李，我已經讓助理安排人去你住處取了，應該會比我們先到。”。我點點頭：“好。”。他為我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動作紳士卻透著公式化。我道謝，坐了進去。車內空間寬敞，彌漫著和他身上一樣的、清冽好聞的木質香氣，混合著一點點皮革的味道。很干凈，很……沈硯辭。，系好安全帶，啟動車子。車子平穩地滑入車流。。只有舒緩的鋼琴曲在車內流淌。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手里緊緊攥著那本結婚證。從此以后，在法律上，我和身邊這個男人，就是最親密的關系了。這種感覺，奇異而虛幻。
公寓位于頂層。電梯直達入戶。門是指紋鎖，沈硯辭錄入我的指紋時，我們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短暫接觸。他的指尖微涼。
“嘀”的一聲，門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極其寬敞、裝修風格現代簡約的客廳。巨大的落地窗將城市的繁華盡收眼底，光線充足，色調以灰、白、原木色為主，干凈利落，一如沈硯辭本人。只是，缺少生活氣息，更像一個高級酒店的套房。
“你的房間在那邊。”沈硯辭指向客廳右側的一條走廊，“主臥在左邊。我們房間之間隔著客廳和書房，互不干擾。公共區域每周會有阿姨來打掃兩次，如果你需要更頻繁，可以自己安排。廚房你可以隨意使用，冰箱里已經補充了一些基本食材和飲品。”
他像個盡職的房產中介，語氣平淡地介紹著。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我的房間門開著，里面是一個帶獨立衛浴的套房，面積不小，裝修風格與客廳一致，床上用品是嶄新的淺灰色，看起來舒適，但冰冷。
我的行李果然已經到了，幾個箱子整齊地放在房間中央。
“謝謝。”我說，“我自己整理就好。”
“好。”他點頭，似乎也無意插手我的私密空間，“書房在中間，里面有辦公設備，你可以使用。網絡密碼在路由器背面。另外，”他頓了頓，從西裝內袋里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給我，“這是門禁卡和電梯卡，副卡。家用開銷我會負責，但如果你需要單獨購置個人物品，可以用這張附屬卡，沒有密碼。”
我沒有接。“協議里寫了，生活費用分攤。這張卡，我不需要。”
他看著我，眼神平靜無波：“這是為了方便。你可以不用，但需要時有備無患。算是……合作方提供的便利設施之一。”
他的理由無懈可擊。我遲疑了一下，接過那張冰冷的卡片。“謝謝。”
“不客氣。”他收回手，“我下午還有個會。你先整理，晚上……”他似乎在斟酌用詞，“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可以一起用晚餐，算是……慶祝合作開始？或者，各自解決也可以。”
協議里沒規定必須一起吃飯。但“慶祝合作開始”這個理由，聽起來很公事公辦，似乎拒絕反而顯得奇怪。
“可以。”我點頭，“在哪里？”
“家里吧。”他說，“我讓阿姨晚點過來準備。七點，可以嗎？”
“好。”
“那我先回公司。”他轉身，走向門口，又停下，回頭看了我一眼，“林星晚。”
“嗯？”
他唇邊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弧度：“合作愉快。”
和那天在露臺上一樣的話語，但環境不同，心境似乎也起了微妙的變化。我握緊了手中的結婚證和門卡，回視他：“合作愉快，沈硯辭。”
門輕輕關上，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渺小的車流與人影。從今天起，這里就是我的“家”了。和一個名為“丈夫”的合作伙伴共同居住的地方。
我回到屬于我的房間，開始拆行李。將衣服一件件掛進衣柜，護膚品擺上梳妝臺，幾本常看的書放在床頭柜上。慢慢地，這個過于簡潔冰冷的房間，開始有了些許我的痕跡。但依然感覺陌生，像一個臨時的落腳點。
整理完，我坐在床邊，再次翻開那本紅色的結婚證。照片上，我和沈硯辭靠在一起，笑容無可挑剔。我伸出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他的臉。
這場以協議開始的婚姻，究竟會走向何方？
我不知道。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將結婚證仔細收好，起身，決定去熟悉一下這個“新家”。廚房設備齊全，一塵不染。書房很大，兩面墻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大部分空著，只有少數金融、管理類書籍和文件。他的書桌上除了電腦和文具，空無一物。整個空間，都彌漫著沈硯辭那種嚴謹、高效、不容打擾的氣息。
我的目光落在書架一角，那里似乎放著一個倒扣著的相框。鬼使神差地，我走過去，將它拿了起來
指尖觸到相框冰涼的玻璃表面時，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