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看”著下面狂喜的人類。
“指揮官，”其中一個銀色存在向中央那團更明亮的存在發去信息流，“目標文明的生物反應……異常。預期中的反抗情緒指數為97.3%，實際檢測到反抗情緒指數僅為2.1%。興奮與滿足情緒指數達到89.7%，遠高于任何已知被征服文明的歷史數據。”
中央的銀色存在體流動了一下，表面泛起漣漪。
“有趣。繼續觀察，記錄所有數據。克魯納爾文明征服過三百七十二個世界，從未見過如此反應。”
“是否可能是一種偽裝？一種集體表演？”
“不，”指揮官的數據流中閃過一絲復雜的頻率，“他們的生理指標是真實的。腦波、激素水平、微表情……這是真實的喜悅。他們對被**感到……興奮。”
一段沉默在銀色存在體間流淌。
“這不合邏輯，”最終，一個觀察者提出，“根據我們掃描的歷史數據，這個文明的工作時間普遍超過每日十小時，許多甚至達到十六小時。居住條件也遠差于我們提供的標準。為什么他們對更優厚的條件表現得如此……感激？”
指揮官表面流動加速，這是它們表示深度思考的方式。
“也許，”它最終回答，“我們誤解了‘**’與‘恩賜’的定義。”
第二天清晨六點，全球每個人的視野右上角都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界面——這是外星科技直接投射在視網膜上的。界面簡潔得令人不適：工作類型、工作時間、地點、今日任務進度。
瑪麗安的任務是“數據分類員-第三班”，工作時間是晚上十點到次日凌晨六點。杰克則是“系統維護員-第一班”，早六點到下午兩點。他們被分配到了編號H-7342居住區，第89棟，第12層，1217號房。
當他們拖著僅有的隨身物品來到所謂的“居住單元”時，瑪麗安差點又哭了。
二十平方米，沒錯。但那是實打實的二十平方米，而不是他們之前租住的那個號稱“三十平”但實際使用面積不到十五平方米的公寓。墻壁是干凈的白色，地板是某種溫暖的材料。床是簡單的單人床，但配有真正的床墊，不是他們睡了五年的那張彈簧快要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