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之位，另行安置便是，不必——"
"哀家說準了。"
我媽一字一字地講，手指敲在扶手上，篤篤篤。
然后她抬起手，指了指柳含煙。
"賜死的，是她。"
柳含煙的笑僵在臉上。
殿內所有人同時停止了呼吸。
"柳氏含煙，以妾室之身，譖毀太子正妃，僭越禮法，其罪當誅。"
我**聲音不高，每個字卻砸得地磚都在響。
"太子蕭衍珩，寵妾滅妻，廢長立幼，德行有虧。"
她站起來。
鳳袍下擺拖過臺階，發出窸窣聲響。
"廢太子位。幽禁宗人府。聽候發落。"
蕭衍珩的膝蓋猛地一軟。
"母后！"
他撲上前兩步，被兩側侍衛架住胳膊。
"母后，兒臣何過之有——"
我媽沒再看他。
她走下鳳座，停在我面前。
手伸過來，掌心干燥溫熱，托住了我的下巴，輕輕抬起。
那雙眼睛里沒有趙太后的威儀。
只有我媽看到我被人欺負時那種，恨不得把對方撕了的眼神。
"蘅蕪，"她聲音柔下去，軟到幾乎聽不清，"起來。別跪了。"
我嘴唇抖了兩下。
雙手捂住了臉。
肩膀劇烈顫抖。
殿里所有人都以為我在哭。
我咬著后槽牙，把快要噴出來的笑死死壓回去。
---
第二章
柳含煙被拖出去的時候，指甲在金磚上刮出了白印。
"太后——太后！臣妾冤枉！"
她的聲音從大殿拖到廊下，從廊下拖到甬道盡頭，最后被夜風吞得干干凈凈。
蕭衍珩還跪在原地。
兩個侍衛架著他的胳膊，他不掙扎了，只是直直地盯著我**背影，喉結上下滾了兩回。
"母后。"
他的聲音啞了。
"兒臣……縱有過失，也該當庭辯駁。母后僅憑一面之詞便廢儲君，朝臣不會服。"
我媽頭也沒回。
"不服的，明天早朝一起來說。"
"哀家等著。"
殿門合上。
燭火恢復了跳動。
我媽轉過身，看著我，表情瞬間從攝政太后切換成了我那個在菜市場能跟人吵半小時的親媽。
"閨女？"
"媽。"
兩個字出口的瞬間，我鼻子一酸，是真的酸。
她一把把我拽起來，上下打量，摸了摸我的臉，又翻了翻我的手腕，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手腕上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