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微型芯片，”酈智信說，“它在你戴上戒指那一刻就開始工作了。它和系統保持連接，每天按照預設程序，在你睡著的半小時內，對你的記憶進行微調。你每次看手機屏幕，都能接收到特定頻段的脈沖信號，用來鞏固被修改的內容。”

“為什么要告訴我這個？”岑耀文的聲音在抖。

“因為在那個項目啟動前，我退出了。我反對這種技術用于人際操縱。但我沒有足夠的證據公開，項目被高層雪藏了，研發團隊也被解散了。所有人簽了保密協議。我只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就是你。”

“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丈夫把實驗品用在了自己身上。”

岑耀文的手指松開手機，手機砸在床上。她看著屏幕，上面顯示通話還在繼續。她聽到酈智信在喊她，但她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她的耳膜里只剩下一層嗡嗡聲，像有一萬只蜜蜂在顱腔里飛。

門把手轉動了。

岑耀文把手機塞進被子，轉過身。奚仁學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倦意，他在門口站了幾秒，看著她笑了笑：“還沒睡？”

“睡不著。”她說。

“要我陪你嗎？”他走到床邊，坐下來，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指碰到戒指，輕輕轉了一下。岑耀文的瞳孔縮了一下，她看著他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這只手每天幫她**，幫她梳頭，幫她端水。這只手在她生病時給她擦汗，在她做噩夢時把她抱緊。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奚仁學看著她，眼里的溫柔像一汪深水。

“沒有。”岑耀文扯出一個笑容，“就是累了。”

奚仁學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睡吧，明天還有驚喜。”

“什么驚喜？”

“說出來就不是驚喜了。”

他起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秒，然后轉過去，關上了燈。臥室陷入黑暗。

岑耀文睜著眼睛躺了很久。側耳聽著走廊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后是樓梯，然后是關門聲。她掀開被子，光腳走到窗前。院子里停著奚仁學的黑色轎車，車燈亮了一下，引擎啟動，輪胎碾過碎石路的聲音越來越遠。

他走了。

她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