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喂，婉清。"
"露露~"電話那頭，蘇婉清的聲音甜得發膩，"你在忙嗎？"
"在整理文件，"白露隨手翻開一本法規匯編，"什么事？"
"也沒什么事啦，"蘇婉清的笑聲從聽筒里傳來，"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下我的近況——我和亦然訂婚宴定在下個月十八號，就在你們上次去過的那個酒店，亦然說一定要請你去。"
白露握著手機的手穩如磐石，唇角甚至微微上揚。
"是嗎，"她說，"那挺好的。"
"對了露露，"蘇婉清的語氣突然變得關切，"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我看你朋友圈都沒有更新了，亦然說擔心你一個人太孤單了，要不周末一起出來喝咖啡？"
白露把手機換到另一只手上，繼續翻著法規匯編，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周末可能不行，我有個案子要趕。你和亦然開心就好，不用管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蘇婉清大概在等她崩潰大哭，或者至少來一句"你怎么能這樣"。但白露太平靜了，平靜得讓她的炫耀顯得毫無意義。
"那……好吧，"蘇婉清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失望，"露露你真的沒事吧？"
"沒事，"白露翻到下一頁，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我最近接了一個新案子，挺有意思的。等結案了，我請你吃飯。"
"什么案子？"
"保密。"白露輕笑一聲，"好了，我忙了，先掛了。"
她按下掛斷鍵，把手機扔到一邊，繼續低頭看文件。
窗外，陽光正好。
蘇婉清，周亦然，你們的訂婚宴，我會送一份大禮的。
：獵場
接下來的兩周，白露化身為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
白天，她處理所里的正常工作；晚上，她一頭扎進蘇國富案的證據堆里。
她委托了三家不同的調查公司，分別追查蘇國富名下的境內資產、境外賬戶和公司股權結構。同時，她讓助理調取了蘇國富過去五年的銀行流水，每一筆大額轉賬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證據鏈在一條一條地拼湊完整。
蘇國富名下的房產有七套，其中三套登記在他和一個叫"王芳"的女人名下——這個女人，顯然就是林婉君懷疑的那個第三者。
蘇國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