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隔絕了外面毒辣的陽光和令人作嘔的視線，林小滿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后座上。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多問，默默啟動了車子。

她顫抖著手，拉開隨身小包的拉鏈，想找紙巾擦汗。手指卻先碰到了一張折疊整齊的紙。她動作一頓，慢慢將它抽了出來。

那是一張醫院的檢查報告單。

日期是三天前。診斷結果那一欄，清晰地印著：宮內早孕，約6周。

淚水毫無預兆地洶涌而出，大顆大顆地砸在報告單上，迅速洇開了上面的墨跡。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肩膀卻控制不住地劇烈抖動。車窗外，酒店金碧輝煌的大門在后視鏡里飛速倒退，縮成一個模糊的金點，最終消失在街角。

出租車匯入車流，載著她和那個剛剛萌芽、卻已籠罩在巨大陰影下的秘密，駛向未知的前路。

第二章 流產風波

消毒水的氣味頑固地鉆進鼻腔，混合著某種廉價空氣清新劑的甜膩。林小滿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角落一小塊剝落的墻皮。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嗡鳴，在她視網膜上投下青白的光暈。三天了，從婚禮現場直接來到這里，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這間病房里單調的儀器滴答聲和門外偶爾模糊的腳步聲。

小腹深處一陣熟悉的絞痛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銳。她蜷縮起身體，手指死死摳住床單，指節泛白。冷汗瞬間浸濕了鬢角，黏在蒼白的皮膚上。她咬緊牙關，沒讓自己哼出聲。這種痛，像有只冰冷的手在身體里攪動，每一次收縮都帶著鈍重的剝離感。她想起婚禮那天，也是這樣撕扯般的痛，只是那時，她還以為是憤怒和絕望。

“林小滿？”護士推門進來，聲音公式化地平穩，“感覺怎么樣？出血量有增加嗎？”

她搖搖頭，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護士走近，熟練地檢查床頭的監護儀，又掀開被子一角查看。林小滿閉上眼睛，不愿去看那片刺目的白色床單上可能沾染的痕跡。

“胚胎發育停滯，孕囊形態不規則，沒有胎心搏動。”醫生昨天的話像冰冷的判決書，砸在她混沌的意識里，“自然流產不可避免，我們建議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