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不動。身后侍衛(wèi)抬著一只食盒，放在院中石桌上。

鐘義淵站起身，手指在袖中捻碎了一片葉子：“貴妃娘娘大駕光臨，這荒廢的院子受不起。”

“姐姐說笑了。”管仁韻走到石桌前，親手打開食盒蓋子，端出一只白玉酒壺和一只杯盞，“臣妾奉陛下口諭，給姐姐送行酒來了。”

送行酒。

三個(gè)字像冰錐刺進(jìn)耳膜。鐘義淵盯著那只白玉壺，壺身上刻著云紋，宮里御用的器皿。管仁韻的笑容溫婉得如畫中仕女，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

“陛下說，王妃妖邪作祟，克死皇嗣，罪不可恕。”管仁韻斟滿一杯酒，酒液清亮透明，香氣撲鼻，是上好的梨花白，“賜鴆酒，以正宮闈。”

鐘義淵看著那杯酒，全院的花葉在風(fēng)中抖動，簌簌作響。她忽然笑了，笑聲在雨幕中格外刺耳：“貴妃娘娘親自來送，是怕這毒藥被別人送了，我不肯喝嗎？”

管仁韻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恢復(fù)如常：“姐姐明白就好。陛下念及夫妻情分，留全尸，不入罪籍，鐘家不受牽連。姐姐若配合，死后還能入瞿氏宗祠受香火。”

“七皇子死的時(shí)候，姐姐也在場，那杯茶里夾竹桃粉末的來路，姐姐比誰都清楚。”管仁韻的聲音低下來，幾乎貼在鐘義淵耳邊，“陛下需要一個(gè)交代。姐姐不死，這交代就沒法完。”

鐘義淵垂眼看著那杯酒，指尖在袖中掐進(jìn)掌心。七皇子死的那天是她的生辰宴，滿府賓客觥籌交錯(cuò)，七皇子喝了一杯她敬的酒后當(dāng)場**，三息便斷氣。管仁韻從她杯底撿出半片枯葉，宣稱是夾竹桃粉末。她百口莫辯，因?yàn)槟蔷茐卮_實(shí)在她手里過過。

可她知道，那杯酒里真正致命的是什么。

是管仁韻催情香里提取的烏頭堿，混進(jìn)酒中遇熱即溶，無色無味。夾竹桃粉末只是障眼法，用來掩蓋真正的毒源。那天她把一切想通時(shí)，已經(jīng)被關(guān)進(jìn)了不祥閣。

“姐姐還在猶豫什么？”管仁韻端起酒杯，遞到鐘義淵面前，玉白的手腕上戴著一只赤金纏絲鐲，鐲上刻著鳳凰紋——這是皇帝御賜的恩寵信物。

鐘義淵接過了酒杯。

冰冷的杯沿貼上唇瓣時(shí)，她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