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得逞前的隱忍，當時他只當是老師對學生的殷切期許，此刻想來，卻讓人不寒而栗。
“不行，我得去教育局問個清楚！” 林墨抓起桌上的準考證和***，胡亂塞進褲兜，轉身就往門外沖。王秀蘭急忙追上去，手里還攥著一條毛巾：“墨墨，等等媽媽，媽媽跟你一起去！把毛巾帶上，擦把汗！” 林建國也立刻站起身，順手拿起掛在門后的舊外套，粗糙的手掌在衣角蹭了蹭，聲音堅定：“我也去，咱們一家三口，一起去討個說法！”
一家三口頂著毒辣的太陽，騎著兩輛電動車往縣教育局趕。林墨騎著一輛舊自行車，跟在父母身后，路上的風裹挾著熱浪撲面而來，打在臉上像細密的針在扎，皮膚**辣地疼。林墨的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無數個念頭像亂撞的蜂群，攪得他心煩意亂 —— 是自己真的發揮失常了？還是閱卷老師看錯了答案？抑或是…… 那個更可怕的念頭在腦海里盤旋，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死死纏繞著他的心臟，壓得他連呼吸都帶著疼。
縣教育局的辦公大樓氣派十足，米白色的外墻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門口穿著制服的保安面無表情地攔住了他們。林墨喘著粗氣，語速飛快地說明來意，保安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眼神里帶著幾分不耐，才慢悠悠地撥通了招生辦的電話。過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頭終于有了回應，保安才側身放行，語氣冷淡：“三樓，招生辦。”
招生辦在三樓西側，走廊里靜得可怕，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里孤零零地回蕩，撞在墻壁上，又反彈回來，形成詭異的回聲。走廊兩側的辦公室門都緊閉著，偶爾有工作人員從里面出來，瞥見他們一家三口風塵仆仆的模樣，眼神里帶著好奇與疏離，匆匆一瞥便轉身離開。
招生辦的玻璃窗口后，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正低頭看著文件，手里的鋼筆時不時在紙上劃幾下，發出 “沙沙” 的輕響。林墨趴在冰涼的玻璃上，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帶著難以抑制的急切：“老師，我要查分！我的高考分數不對，肯定是系統出問題了！”
男人頭也不抬，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茶杯蓋與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