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地晃了晃腳。
我走到打印機旁，抽出那張卡住的紙。
是剛剛劉梅打印的任命通知。
紙上寫著，王翠蓮任城南民宿園項目總負責人，沈清協助。
協助兩個字，像一巴掌蓋在我臉上。
我把紙放到王翠蓮桌上。
“王負責人，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她被我問住，眼睛轉向林遠。
林遠替她答。
“下午約了合作方談追加款項，你陪王姐去。”
我問：“她談？”
“她談，你補充。”
王翠蓮馬上抬下巴。
“俺當然能談。不就是讓人掏錢嗎？俺在村里收過豬錢，比你們這些城里人會講價。”
趙凱拍手。
“王負責人這話接地氣。”
林遠也笑了。
我低頭看那只招財貓。
它還在擺手。
昨晚我把它從辦公室帶到會議室，又帶回來。沒人知道，它肚子里多了一支錄音筆。
我說：“行。下午我陪她去。”
王翠蓮拿起我的鋼筆，在手里轉了兩圈。
“沈總，以后別喊俺王姐了。怪土的。”
她想了想，又笑。
“喊我王總吧。”
下午三點，合作方周總準時到了公司。
他是個做事很細的人，進門先看合同，再看負責人。
看到王翠蓮時，他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
“這位是？”
林遠立刻介紹。
“王翠蓮，城南民宿園項目新負責人。”
周總看向我。
“沈總不負責了？”
我剛要開口，王翠蓮搶先說：“她給俺打下手。”
周總的眉頭皺了一下。
趙凱笑著圓場。
“王總說話直。沈總現在協助項目，具體事務由王總拍板。”
周總把合同合上。
“林副總，這個項目我們合作兩年，一直是沈總親自對接。突然換負責人，總得有個說法。”
林遠坐得很穩。
“公司內部調整。王總雖然沒有大公司經驗，但她救過我的命，人品沒問題。”
周總的臉色更難看。
“我問的是項目經驗，不是道德故事。”
會議室里靜了一下。
王翠蓮不高興了。
“你瞧不起俺？”
周總看她一眼。
“我只看結果。”
“俺咋就不能有結果？你們城里人就是壞心眼，見俺穿得土，就覺得俺不配坐這兒。”
林遠趕緊按住她的手。
“王總，別急。”
周總把目光轉向我。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