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鄉下來的救命恩人接進公司那天，他把我趕去了小會議室。
還讓我提前幫他們打印好項目資料，泡好紅棗茶，方便他們慢慢聊。
隔壁會議室里時不時傳出的笑聲，讓我手里的筆停了好幾次。
只有戴上耳機，我才能繼續看完那份轉讓書。
音樂停下的那一瞬，我聽到他們在討論我。
“你那個老婆，真的信我是來報恩的？”
“哈哈哈，誰叫你演得像呢。她傻得很，我說什么她都信。”
“既然這樣，負責人位置也給我吧。剛剛坐主位的感覺，我還沒坐夠。”
“你小點聲，她是好騙，又不是死人。”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手指把紙頁邊緣捏出一道折痕。
林遠就扶著王翠蓮從會議室出來了。
她看到我還戴著耳機，便故意拔高嗓門。
“我們就是要當著她的面把公司拿過來，她都得笑著給我倒茶。”
林遠臉色一變，趕緊伸手去捂她的嘴。
“別胡說，小心被清清聽到。”
王翠蓮不僅沒閉嘴，反而瞥了我一眼，見我低著頭翻文件，便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林遠的手背。
“怕什么，她還聽歌呢。她以為我是你鄉下救命恩人，哪里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把耳機線重新塞緊，裝作什么都沒聽見。
林遠松了口氣，聲音也放開了。
“今天董事會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只要清清簽字，城南民宿園這個項目就是你的。”
“她會簽嗎？”
“會。她最吃軟的。我一提當年你在泥石流里背我下山，她眼淚都能掉下來。”
王翠蓮笑得厲害，鞋底在地毯上蹭出刺耳的聲響。
“她還真是個活菩薩。自己辛苦熬出來的項目，轉頭送給我這個土寡婦。”
“別這么說，你現在是我的恩人。”
“只是恩人？”
林遠低聲笑了一下。
“晚上回家再說。”
我手里的簽字筆斷了墨，筆尖在紙上刮出一道白印。
這家公司，是我從一間不足二十平的小辦公室做起來的。
林遠當年只是我招進來的銷售主管。會哄人，會喝酒，會在我熬夜改方案時遞一碗熱粥。
我以為那是愛情。
后來我把他扶成副總，嫁給他，把家里的鑰匙，公司里的權限，能給的都給了他。
現在他要把我三年磨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