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了一眼那條消息，發消息的人頭像是個風景照，看不出是誰。
"你覺得是真的？"
"不好說。"方敏靠在椅背上，"但如果是真的，我們就是去陪跑的。"
"周總那天的反應不像是在敷衍。"
"商人嘛，誰知道呢。"
我想了想。
"方姐，比稿照常準備。不管是不是內定的，我們的方案擺出去，讓他自己選。"
方敏看了我幾秒，笑了。
"行，聽你的。"

比稿前一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到十一點。
回家的路上，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是顧辛晚女士嗎？"對方的聲音很職業化，"我是卓盈傳媒的項目經理林可，有件事想跟您溝通一下。"
"什么事？"
"是這樣的，明天寧輝的比稿，我們注意到貴公司也在競標名單上。我們趙總的意思是，想跟您聊聊合作的可能性。"
"什么合作？"
"簡單來說，就是貴公司退出這次比稿，作為交換，我們可以把后續一些小體量的項目分包給你們做。"
我站在路燈下，出租車從身邊開過去，風把我的頭發吹亂了。
"你們趙總的意思，還是宋瑤的意思？"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顧女士，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沒什么。替我轉告你們，明天見。"
掛了電話，我繼續往家走。
腦子里在想一件事。
宋瑤為什么要針對我？
一個正在辦離婚的家庭主婦，接了份小公司的工作，去競標一個項目，這對她能有什么威脅？
除非，她在意的不是項目。
她在意的是我不按她的劇本走。
她的劇本里，我應該安安靜靜地簽字，拿著六萬二離開，從此消失在陸征的生活里。
而不是出現在商會上，出現在比稿名單上，出現在她的視野里。
到家的時候，陸征坐在客廳里。
難得的，婆婆不在。
"我媽回老家了，我姑身體不好。"他主動解釋了一句。
我"嗯"了一聲，換鞋準備回臥室。
"辛晚。"
我停下來。
"你最近是不是在跟方敏一起做什么項目？"
"你怎么知道的？"
"宋瑤跟我說的。"他站起來，"她說你們在競標寧輝的單子。"
"然后呢？"
"然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