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再次出現那場車禍的畫面。車輪打滑，安全氣囊彈出，我的頭撞在方向盤上，血順著額頭流下來。
但我明明活了下來。
我明明從車里爬了出來。
“那當時的尸檢報告怎么說？”
“死者身份不明，DNA與一名叫顧時序的失蹤者匹配。”他念出那段話，“現場找到的證件確認是那個人。”
“那我呢？”我的聲音有點飄，“我算什么？”
“你在車禍發生時**成了兩個存在?！崩疃纱ㄖ钢P記本上那幅沙漏素描，“你的意識在瀕死時**出副本，讓你在不同的時間點‘活’著。但這些副本必須有載體，這個載體就是你的時間線。”
我聽著他的話，腦子里開始飛速運轉。
時間線。**。副本。
“那我的身體為什么會消失？”
“每次跳躍，你的存在都會被時間系統抹除一部分。”他轉向我，眼神里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情緒，“你今天看到鏡子了嗎？”
我點頭。
“看到什么了？”
“……我的左半邊身體變透明了。”
“這就是證據?！彼仙瞎P記本，“每次跳躍，你的存在感就會消失一些。身體，記憶，認知，最后是別人對你的記憶?！?br>我想起早上打給媽**電話。
關機。
她把我拉黑了？
還是她從來沒接過我的電話？
李渡川站起來，走到廚房倒了杯水遞給我。我接過杯子，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那我還有多長時間？”
“三次跳躍?！?br>“三次之后呢？”
“你會完全消失?！?br>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盯著那本筆記上畫得亂七八糟的沙漏，滿腦子只有一個問題。
那場車禍里死的到底是誰？
真的是我？
不，不對。
如果他說的四個未來的我存在，那死的應該是他們之一。
我翻開那份調查報告，找到**此案的**名字。
沈嶼帆。
我認識這個名字。
三年前處理我車禍的那個**就叫沈嶼帆。
我把資料合上，站起來往外走。
“你去哪？”
“找那個**。”我說，“他應該記得那場車禍，他應該能告訴我真相?！?br>李渡川沒有攔我，只是遞給我一把鑰匙。
“那是我家后門的鑰匙。”他說，“你回來的時候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