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家人各回各屋。
客廳的燈一盞一盞滅了。
沒有人給我留。
9
曹老師找過我一次。
那天下午他特意把我叫到學校后面的小花園里，壓著聲音說："蘇嶼，你在家里的情況，我大概了解了。"
我沒接話。
"我找了校長談。校長說他可以出面，幫你跟你父母溝通一下。"
我看著他，過了幾秒才開口。
"曹老師，別找了。"
"什么？"
"不會有用的。"
他像是被噎住了。
"蘇嶼，你才十八歲——"
"我知道。"
上一世，也有老師幫我說話。結果蘇晚一通電話打過去，第二天那個老師就找我道歉，說自己"了解得不夠全面"。
果然。
三天后的早自習，曹老師進教室的時候沒有看我。
一整堂課，他都沒有往我這個方向看過一眼。
下課后我在走廊里碰見他，他叫住了我。
"蘇嶼。"
他的表情很難為情。
"那件事……你姐姐給學校打了電話。校長讓我不要過多介入學生的家務事。"
我說沒關系。
他低了頭。
我轉身往教室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聽見他在身后喊："蘇嶼！"
我站住了，沒轉身。
"你有什么打算？"
"活著走出去。"
我說完就上樓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儲藏室的折疊床上，盯著頭頂**的水管。
凌晨兩點，我聽見蘇晚在走廊上打電話。
"嗯。配型的事不急，等他考完試再說。"
"對，那邊醫院我已經聯系好了。和上次一樣的方案。"
和上次一樣。
上次，是我的骨髓。
手機的光亮從門縫下透進來，在黑暗里劃了一條線。
她根本沒有改變任何事。
所謂"管好蘇衍"，不過是管好了節奏。
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該挨的刀一刀也不會少。
只不過這一次，她把時間表排得更穩。
等我考完試，就是我上手術臺的日子。
我閉上眼，做了一個決定。
考完，就跑。
跑到他們誰也找不到我的地方去。
10
復讀最后一天。
明天就是高考。
晚飯后我敲了蘇晚的房門。
她開門，看到是我，立刻拉下了臉。
"干什么？"
我不說話。
看著她。
然后毫無預兆地，我抬手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