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瑟拉高被子，將自己裹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線和聲響。
睡吧。睡著了，就不疼了。
臉上的傷口拆線后，留下了一道粉紅色的、略顯猙獰的疤痕，橫在左側顴骨上方。醫(yī)生說恢復得不錯，但要完全淡化，需要時間，也需要精心的護理和后續(xù)的激光治療。
江瑟謝絕了所有探視，也推掉了近期所有工作，以“需要靜養(yǎng)”為由，將自己關在了市中心的公寓里。這套公寓不大，但視野極好，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城市景觀，車水馬龍，霓虹閃爍，襯得屋內的寂靜更加分明。
她每天按時敷藥，吃那些據(jù)說有助于皮膚再生的昂貴補劑，對著鏡子仔細觀察那道疤痕的變化。心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莉娜每天會來一趟，給她帶些吃的，匯報一下外面的情況。
“那個襲擊沈總的瘋子，好像精神有點問題，之前被屹科辭退過，懷恨在心，就混進宴會……唉，也是無妄之災。”莉娜一邊削蘋果一邊說，“不過瑟瑟，你那天那一擋，雖然兇險，但**對你倒是好了不少。以前那些說你只會攀高枝的通稿，現(xiàn)在都開始夸你‘勇敢’、‘臨危不亂’了。好幾個之前猶豫的品牌，都重新遞來了橄欖枝，說你這是……‘逆境中綻放的堅韌之美’？”莉娜說著自己都覺得有點牙酸。
江瑟對著鏡子，輕輕按壓著疤痕周圍的皮膚，促進藥物吸收，聞言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還有，”莉娜覷著她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沈總那邊……托人問了幾次你的恢復情況。還送了好幾次東西過來，都是頂級的修復護膚品和營養(yǎng)品，我按你說的，都沒收，讓快遞退回去了。”
江瑟動作頓了頓，沒說話。
“不過……”莉娜猶豫了一下，“沈總昨晚，好像來過樓下。”
江瑟終于從鏡子里轉過頭：“什么？”
“我也不確定，就是聽保安老王隨口提了一句，說昨晚看到有輛挺貴的車在咱們樓下停了很久，好像就是沈總常開的那輛。但人沒上來。”莉娜說，“可能……就是路過吧？”
路過？江瑟扯了扯嘴角。他住的地方和公司，跟這里完全是兩個方向。
她沒接話，轉頭繼續(xù)看向窗外。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