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會夜夜被噩夢糾纏，我的余生，都將在痛苦和內疚中度過。”
“所以，對方辯友。”
我微微前傾身體，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活動室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當我選擇不搶，把救生圈讓給孩子時，不是因為我‘本善’。”
“而是因為，我經過了大腦瞬間、高速的權衡利弊。我判斷出，‘背負著內疚活下去’的痛苦，大于‘帶著道德光環死去’的遺憾。我選擇了一種，對我自己精神上‘傷害更小’的方案。”
“我的這個選擇，看似是‘善行’，但其內在驅動力，依然是‘趨利避害’，依然是‘自私’的。是為了讓我自己的內心更好過。”
“這，恰恰完美地證明了我方的觀點：人性本惡，即便是做出善行，其最底層的邏輯，依然是為了滿足自身的某種需求。”
這一次，全場寂靜的時間，比上一次更長。
我看到江澈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真正正的、毫不掩飾的震驚。
他握著筆的手，懸在半空。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要在我臉上鉆出兩個洞來。
他設下的**陷阱，被我用一種他完全沒想到的方式，拆解了。
并且，我還把陷阱的材料，拿過來，建造成了我的堡壘。
他被我將了一軍。
徹徹底底。
主持人結結巴巴地宣布辯論結束。
結果根本不重要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剛才那場交鋒的震撼里。
許霏用力地抱著我的胳膊，激動得說不出話。
“芋頭……你，你……”
周航學長看著我，眼神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沈芋，你……藏得太深了。”
我沒說話。
酒勁開始上頭了。
臉頰發燙，頭有點暈。
我只想快點離開這里。
我站起來，拿起包，想溜。
“等一下。”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
是江澈。
05
我轉過身。
江澈已經走到了我面前。
他很高，我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他的隊友們跟在他身后，表情各異。
有好奇，有不服，但更多的是一種審視。
他們也在重新評估我。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把他們的王牌隊長說沉默了的“湊數的”。
“你叫什么名字？”
江澈問。
他的聲音里沒有了辯論場上的鋒利，但依然帶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