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退下，殿內只剩下我們兩人。
“出什么事了？”
他的聲音很沉，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不說話，只是從袖中取出那個香囊，放在他面前的御案上。
他拿起香囊，解開，湊到鼻尖聞了聞。
只一瞬間，他原本平靜的臉色驟然變得鐵青。
“砰！”
他一掌拍在桌案上，那紫檀木的御案發出一聲悶響。
“柳夢言！”
他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眼神里是我從未見過的凜冽殺意。
“她竟敢如此！”
“陛下，這到底是什么？”我顫聲問，“為何會對我們……”
“這是‘焚魂草’。”
蕭徹的眼神冷得像冰。
“我們族人，對草木之氣格外敏感。”
“尋常的貓薄荷，只會讓我們感到愉悅放松。”
“但這種焚魂草，經過特殊手法炮制，會偽裝成貓薄荷的氣味，但它的毒性，卻會一點點侵蝕我們的血脈，灼燒我們的神魂。”
“尤其是對幼崽，不出三月，便會神魂枯竭而亡。”
“凡人太醫，只會診斷為體弱多病，絕無可能查出真相。”
我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比我想象的，還要歹毒百倍。
“她先用明宜試探，因為明宜是凡人，焚魂草對她影響最輕，只會讓她高熱不退，慢慢變得虛弱。”
“一旦我們放松警惕，將這東西放在煜兒和珩兒身邊……”
蕭徹沒有說下去，但我已經能想象到那可怕的后果。
“殺了她。”
我看著蕭徹，一字一句地說。
“陛下，殺了她。”
“她要害死我們的孩子，我不能容她活在世上。”
蕭徹沉默了。
他周身那股駭人的殺氣，漸漸平息下來。
他走到我面前，握住我冰冷的手。
“婉兒，朕比你更想讓她死。”
“但現在不行。”
“鎮國公府手握重兵，柳家盤踞朝堂，牽一發而動全身。”
“更何況，她現在懷著身孕。”
“動了她，就是給了柳家發難的借口，天下都會動蕩。”
我明白這個道理。
帝王，有帝王的制衡之術。
可我只是一個母親。
“那我們……就這么算了？”我的聲音里帶著絕望。
“當然不。”
蕭徹的眼中閃過冷酷的光芒。
“她既然送了我們一份‘大禮’。”
“我們，自然要還回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