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成了一張放大的合照。
沈時越摟著宋瑤。
宋瑤靠在他肩頭，手放在肚子上，笑的很甜。
**就是這間客廳。
就是我曾經每天擦拭的窗臺。
我繼續拍照。
客廳。
合照。
嬰兒衣服。
垃圾袋。
一張一張上傳云盤。
手機震動。
宋瑤發來消息。
「姐，你回家了嗎？」
緊接著，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她的手搭在肚子上。
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我的婚戒。
那枚戒指是我跟沈時越結婚時一起選的，內圈刻著一行很小的字。
S&L，一生所愛。
她又發來一句。
「我只是借戴兩天，姐，你不會這么小氣吧？」
我盯著屏幕。
她不是在借。
她是在踩我的臉。
踩完，還要問我疼不疼。
我沒有回復。
我把照片保存，放大，截圖，備份。
然后打開電腦，登錄賬戶。
共同賬戶余額：三千二百六十七元。
我盯著那串數字，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離婚前，這個賬戶里有九十多萬。
那是我們三年攢下的錢。
有我的工資。
有我父親去世后留下的一部分補償款。
也有我為了裝修這套房，賣掉幾件首飾湊進去的錢。
我點開流水，一筆一筆往前翻。
最后一筆大額轉出，時間在離婚前七天。
金額，五十萬。
收款人：宋瑤。
離婚前十五天，還有十萬轉入一家母嬰護理中心。
備注只有兩個字。
預存。
那兩個字刺的我眼前發黑。
我在醫院拿著胃癌報告的時候。
他在給宋瑤預存月子中心。
但那陣發黑只持續了幾秒。
我扶穩手機。
截圖。
下載。
備份。
連同轉賬時間，一起標紅。
做完這些，我才發現后背全是冷汗。
電梯下行時，我撥通了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
陳慧。
大學時，她睡我上鋪，畢業后做了婚姻家事律師。
電話接通，她的聲音有些意外。
「念瑜？」
她那一聲熟悉的名字，叫的我喉嚨發酸。
可我沒有哭。
陳慧察覺到不對，聲音一下沉了。
「出什么事了？」
我握緊手機。
「我查到沈時越婚內**，還轉移了婚內共同財產。」
她只停了兩秒。
沒有安慰。
沒有罵人。
她直接問我： 「證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