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老許的錘子砸了個空，整個人因為慣性向前撲去。而就在這一剎那，無面人動了。
它以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速度，瞬間出現在老許面前。那雙細長得嚇人的手，精準地扣住了老許持錘的手腕。
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順著手腕瞬間流遍全身，老許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凍住了。他想掙扎，卻發現身體像被釘在了原地，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無面人湊近了，那張酷似老許的臉幾乎貼到了他的鼻尖。它那張平整的“皮膚”上，嘴巴的位置裂開了一條細縫，發出了那個熟悉又詭異的聲音：
“許師傅……你來了……我……刻得不好……你教教我……”
它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孩童般的渴望，卻讓人毛骨悚然。它松開手，后退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旁邊的一塊空地。那里放著一堆嶄新的石料，還有一套和老許一模一樣的工具。
它想讓老許教它。它不想**，它只想成為一個真正的石匠。
老許明白了。它的執念太深。它不滿足于偷學，它想要正統的傳承。
如果老許拒絕，它會怎么做？毀掉整個村子？還是強行奪走他的技藝？
老許看著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心中一片冰涼。他知道，今天這一關，恐怕是闖不過去了。但他不能屈服。一旦他真的教了它，給它補全了最后一筆，那它就徹底**了。到時候，它不僅會取代他在村里的地位，甚至會……取代他這個人。
“我……教你。”老許咬著牙，艱難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無面人“臉”上的笑容擴大了，看起來更加扭曲。
老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上前，拿起那套陌生的工具。手感很生澀，但這正是機會。他指著那塊石料，開始講解最基本的握鑿姿勢和發力技巧。
他講得很慢，故意把很多關鍵點講得含糊其辭，甚至故意示范錯誤的手法。他想誤導它，讓它走火入魔。
無面人學得極快，幾乎是一點就透。但它似乎察覺到了老許的敷衍，每次老許講錯，它都會停下來，用那雙“手”在空氣中重新比劃一遍正確的軌跡——那是它從石頭上學到的、最正宗的老許的手法。
它的學習能力，